阿镇点了一下头,刚想说什么,余光瞥见会客室外的回廊里,一道白色身影由远及近。
穿着浴袍,头发还乱的。
阿镇下意识看向赵烬。
赵烬也看见了,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原本一左一右站在阿镇身后的两个保镖如猎豹般一个健步跨出门,眨眼间就挡在沈多闻面前。
另一人几乎同步到达,手中匕首直接抵上沈多闻的脖颈。
“别动。”
沈多闻僵在原地。
刀片贴着他的皮肤,让他能感觉到自己颈动脉在剧烈跳动,他抬起眼,越过保镖的肩膀,看向会客室内。
赵烬依然靠坐在沙发上,姿态堪称闲适。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衬衫,没打领带,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和腕上一块低调的手表。正午的阳光从木窗斜射进来,在他侧脸投下深刻的阴影。
他看着沈多闻,眼神幽深。
沈多闻强迫自己冷静。他深吸一口气,下意识地带着点他那种从小被娇养出来的命令口吻: “让你的人放开我。”
他是典型的南方身形,修长,肩窄腰细,在高大魁梧的保镖面前像个精致易碎的手办。浴袍领口在刚才的拉扯中敞得更开,露出胸口大片暧昧痕迹。明明是一双惊慌未定的眼,下巴却微微抬着,不肯完全示弱。
赵烬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
阿镇不动声色地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身份证确认年龄--不是未成年。
赵烬一扬手,控制着他的保镖立刻松了手退到一边。
沈多闻看上去不太满意,低头整理好浴袍,素白的脸色像身后庭院中没有打扫的雪,无视了其他人,骄矜地端了点少爷架子,朝一直没动的赵烬扬起下巴:“我有话说。”
赵烬没立刻回应,看向阿镇:“你们先回去。”
三人离开,赵烬才起身走到沈多闻面前,突然抬起手,沈多闻浑身一僵,紧接着赵烬用手指拢紧他微敞的浴袍领。
这人抬起下巴,没有算计后的得意,只有强撑的骄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不像装的。这个判断在赵烬脑中闪过。
“谁又让你瞎跑到这儿来的!”老人家脚步匆匆,显然是发现沈多闻不见了,急急忙忙找过来。
看到沈多闻站在会客室门口,和赵烬面对面,他脸色更难看了。
“真是…”忠伯瞪了沈多闻一眼,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不省心”。
赵烬抬手制止了忠伯的话,看着沈多闻:“说什么。”
两人站得很近,沈多闻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雪松香,和昨晚温泉里滚烫的情欲气息不同,此刻冷而疏离。
沈多闻身高在南洲不算矮,可在赵烬面前真是有点娇小,两人站得很近,赵烬身上的西裤衬衫和他身上的浴袍又形成鲜明对比,沈多闻气势上先输一截,微向后仰着身体,由于太久没有进食的缘故,眼前阵阵发黑。
沈多闻抿着毫无血色的唇,他不能在如此孤立无援的情况下晕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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