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多闻平复了一会儿心跳,头因方才激烈的动作更晕了,此时看到忠伯像看到了救星,觉得这个总板着脸的老者都显出几分慈祥来,下意识地伸出手,依赖地拽忠伯的衣摆,“忠伯,我发烧了,要喝水,还要吃药。”
忠伯伸手探了探沈多闻的额头,触手滚烫。
“等着。”他转身出去。几分钟后,端着一杯温水。
“含着。”忠伯直接把体温计塞进沈多闻嘴里。
沈多闻乖乖张嘴含住,又钻回被子,眼睛半闭着,长长的睫毛垂着,看着格外乖巧脆弱。
“嘀—”
忠伯拿出温度计,眉头锁得更紧:“38度7。”
他掏出手机走到窗边,拨通了电话。低声交谈了几句。
挂断电话,他走回床边:“把水喝了。医生马上过来。”
沈多闻撑起虚软的身体,小口小口地很快喝完。舒服地叹了口气。
“告诉赵烬,我发烧了。”他声音虚弱:“拜他所赐…”
忠伯:“…阿烬说,让医生过来看看。”
“就这些?”沈多闻眼睛眨了眨。
“就这些。”
沈多闻垂下眼帘,默默把杯子塞回忠伯手里,一言不发地转过身,把自己重新裹进被子,只留给忠伯一个写满了“你们都是混蛋”的愤怒后脑勺。
连头发丝都透着控诉。
真冷漠。
此时,蓝海湾。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男人身上的黑色西装血迹斑斑,双手被反绑着跪在地上,地砖冰凉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西装面料让他遍体生寒。
眼睛上蒙着的黑布被人一把扯下,男人这才心惊胆战地看到暗室中除了他之外还有好几个人。
面前沙发坐着个高大的男人,神情放松地垂眼随意摆弄着腕表。
“烬哥。”
男人被吓破了胆,声音走调:“烬哥我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
阿镇皱了皱眉,站在男人身后的保镖抬脚直接踹在他的膝弯。
男人惨嚎一声,身体向前扑倒,下巴重重磕在地面上,登时鲜血直流。
他挣扎着抬头,却正好对上赵烬平静无波的眼睛。
“烬哥!我昨晚真的只是肚子疼,去了趟厕所,就那么一会儿!酒我检查过的,真的检查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会……”
男人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辩解,汗水混合着血水糊了满脸。
拙劣的谎言配上他崩溃的姿态,让整个暗室的空气更加凝固。
“既然这么容易疏忽,”赵烬开口,声音很淡,“就去个能让你长长记性的地方,好好反省。”
男人瞳孔骤缩,惊恐到了极致,张大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阿镇厌恶地一挥手。两名保镖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瞬间瘫软的男人拖向暗室深处一扇沉重的铁门。
男人徒劳的呜咽和鞋子摩擦地面的声音迅速远去,最终消失在门后。
阿镇上前两步,微弯着腰低声汇报:“查了他这段时间的轨迹,没发现和沈家有什么明面上的交集,但查到他账户三天前有一笔二十万的境外转账,汇款方是个空壳公司,追查需要时间。”
“知道了。”
赵烬靠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叩击沙发扶手,忍不住想起沈多闻的脸,举手投足间都是娇贵,讲究一大堆,泡个温泉都能缺氧。
还有昨晚在温泉池边他的慌乱,微微瞪大的眼睛,带着哭腔的呻吟。
很多东西是装不出来的,沈多闻一看就是被保护的很好的人,没受过什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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