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多闻抬眼看去。
“现在时间金贵,晚上就算回来,也不能喝。”忠伯抿了一口,才接着说,“本来睡眠就浅,喝了茶,更是一夜难熬。”
赵烬在沈多闻眼中是没有弱点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睡眠不好?”
“嗯。”忠伯停顿片刻,轻叹了一口气:“从小养成的毛病了。”
认识赵烬这么长时间,从没听他提过家人,论及长辈他身边只有一个忠伯,沈多闻捧着微烫的茶杯,脚踩在沙发上,完全是一个松弛的姿势:“赵烬的父母也在深市吗?”
“阿烬没有父母,四五岁的时候被干爹带在身边长大。他的童年过得很辛苦。”忠伯靠在沙发上:“他是被他干爹以一个继承人的模子锻造出来的。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都由不得自己。”
因为任何一点小意外对他来说都是万劫不复,他必须像四爷一般冷静,高效,那是被剥夺了快乐后训练出刻在骨子中的本能,却也是他保命的最根本之道。
第32章 带走
这是沈多闻无法想象的童年生活:“那干爹对他岂不是很严格?”
忠伯短促地笑了一声,眼中不带温度:“他七八岁的一年冬天因为违抗干爹的命令,被罚跪在院中一整夜。”
天寒地冻的冬夜,皑皑白雪中那个倔强的,背挺得笔直的小男孩果真沉默地跪了一夜,第二天被手下抱回房间后高烧三天不退,忠伯不知道那晚对他有什么影响,只是赵烬变得更加沉默,他从来学不会对人亲近。
赵烬对沈多闻带着一种全然的保护,忠伯看得出来,太黑暗的东西赵烬没说,忠伯便有分寸地没提,那些东西不该沾上眼前这双干净的,盈满震撼的眼睛,只说:“都是过去的事了,他对阿烬给予了很高期望,阿烬也确实从没让任何人失望过。”
沈多闻没再追问,很长时间没说话,直到忠伯起身回房间睡觉,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沈多闻才恍然发觉自己在沙发上坐了好半天。
深夜,赵烬下榻的酒店套房内一片沉寂,他洗了澡从浴室出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屏幕,快被气笑了,昨天从头到脚都在说舍不得自己的人安静了一整天没有一条消息。
赵烬点开沈多闻的微信头像,打了个视频过去。
铃声响了半天对面才接,屏幕一阵晃动,几秒钟以后才被随意地支在桌上。
光线幽暗,几盏壁灯晕开昏黄的光,身后是一整面的深色酒架。
沈多闻出现在镜头里,昏暗光线下勾勒出清瘦单薄的身型,面前散放着几只晶莹的玻璃器皿和两三瓶开了封的酒。
“在酒窖?”赵烬看他低头专注的模样,“这么晚一个人在那儿做什么。”
“调酒。”古典杯中盛装着淡粉色液体,沈多闻凑近杯口低头浅嗅,赵烬立刻制止道:“不许喝。”
声音是温和的,语气却不容置疑。
“我不喝。”沈多闻把杯子推到屏幕前:“这杯酒叫安眠,度数很浅,第二天也不会头痛,用的是南方一种安神的蜜酒做基酒,加了甘菊和香草籽。老师傅说,温着喝一点,不会头疼,晚上喝一杯有助于睡眠,等你回来我给你调好不好?”
他漂亮的眼睛隔着屏幕与撞入赵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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