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窖内温度颇低,沈多闻从酒架上小心翼翼地取下藏在角落的一瓶酒。
那瓶酒的外观与众不同。瓶身纯黑,没有任何花纹,一看就是特制的。瓶颈处系着一条暗红色的丝绸细带,打着一个精巧的蝴蝶结。丝带上挂着一张乳白色卡片,上面是沈多闻亲笔写的字,只有两个极简的字母:“Z.J.”。
“这是我为赵烬定制的。”沈多闻小孩子般扬着下巴炫耀:“用了他出生年份的基酒,一点点调出来的。他一定会喜欢。”
忠伯对调酒不在行,但看着眼前这瓶酒,顿时联想到前段时间沈多闻每晚蜷在沙发上睡着的疲惫模样,心下了然,一股复杂的暖流涌上心头,“阿烬长到这么大,从没有人给他过过生日。”
他的声音在酒窖中听起来特别空旷:“他的生日是四爷捡到他的那天,其实对他来说只不过是最平常不过的一天。从一个无处可去的地方,到了另一个必须活下去的地方。谈不上快乐,也说不上痛苦。有时候我看着阿烬就想,遇到四爷对阿烬来说,究竟是好是坏。四爷给了他活路,却拿走了他最普通的盼头。”
“多闻。”忠伯一直把他当小孩子看,对他说话很少有这样郑重的时候:“你是第一个这么认真地重视阿烬生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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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意外
沈多闻被他说得有点难过,眼睛眨着不说话,内心的喜悦被汹涌的心疼取代,忠伯摆摆手故作轻松道:“这酒一看就是花了十二分心思的,光是看着,我都觉得馋了!”
“那可不行。”沈多闻又笑起来,手指轻绕过那张卡片:“得等晚上赵烬喝了您才可以尝。”
沈多闻给自己放假,旷工一天,在家也没闲着,下午吃过午饭就兴致勃勃地跑出去给赵烬选生日蛋糕。
下午的阳光照得人昏昏欲睡,赵烬罕见地推掉全部公务,提前回去,阿镇坐在副驾,从后视镜看赵烬,他明显心情很好,脸上的神情都带着柔和。
阿镇突然又想起那天沈多闻给他带的奶茶,又暖又甜,就像他那个人,总会用柔软的方式对人好。
他的目光不停打量,赵烬抬眼从后视镜与他对视,阿镇被抓了个正着,但知道赵烬今天肯定不介意。
“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赵烬问。
阿镇立刻收回目光,将一个纯黑色信封递过来:“准备好了。”
信封是特制的哑光纸,触感厚实,带着极淡的木质香。左下角是“蓝海湾”三个银灰色小字,封口处深蓝色的火漆上压着蓝海湾的徽章,拿在手中颇有份量。
“烬哥,”阿镇转过身看向后座:“您之前不是担心沈园突然拿下蓝海湾的合作会惹人口舌,怎么突然又让我准备正式的意向函了?”
赵烬看着手中黑色信封,他的确想给沈多闻铺一条最无可指摘的路,让他每一步都扎扎实实挑不出错来,他可以等,也愿意护他周全。
可直到那天听到沈多闻和爷爷的电话他才意识到太慢了,他看得到沈多闻的优秀和努力,看得到他在酒庄倾注的热情与心血,但他无法忍受老爷子用所谓“家”的标准绑架沈多闻,只要想到那时沈多闻委屈的模样,他就恨不得助沈多闻一步登天,把最好的都送到他手中,彻底堵住别人的嘴。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勉强忽略掉那天电话中沈老爷子带着失望的语气,想到沈多闻早上趴在他怀中温声细语的那句“生日快乐”,赵烬的心跳紊乱一瞬,恨不得立刻看看沈多闻笑盈盈的模样。
手机响了两声,赵烬放下意向函看了一眼,是沈多闻的号码。
“赵烬。”电话接通的瞬间传来沈多闻欢快的声音:“你还在忙吗?”
“没有。”赵烬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低柔,连阿镇都能听出那份罕见的温存,“在回去的路上。”
“回哪儿?”沈多闻故意拖长了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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