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姜灼楚,和下午在走廊上见到的那个他,判若两人。
姜灼楚自己在桌尾拖了把椅子,朝梁空身后走去。
路上不小心砰的撞了一下,像椅子腿打架的声音。姜灼楚一回头,发现徐若水皱着眉,抬起头来。
余光里,姜灼楚隐约瞥见,梁空正看着自己。这也可能是一种错觉。
面前,徐若水也正看着姜灼楚。他的目光很复杂,直白得在这个场合有些不合时宜。
“徐总,” 姜灼楚微一欠身,礼貌得疏离,“抱歉。”
徐若水哐哐把自己的椅子挪进去了点,移开目光,不再看姜灼楚,“没关系。”
他语气生硬冷漠,低头夹着面前的春笋,也不与其他人说话。
看样子,徐若水和梁空还没谈成。但他又还是来吃这顿饭了,所以也许只是具体条件没达成一致。
当然,以徐若水的性格,即使他和梁空做成交易,大概也不会影响他对姜灼楚行为的态度。
姜灼楚若无其事,继续拖着椅子,走到了梁空身边。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些滑稽。今天人不少,梁空是主位,应家是主人,怎么也轮不到他坐梁空身边。
他决定不了自己该坐哪儿,但态度比能力重要。
梁空偏过头,上下扫了姜灼楚一遍,还算满意。昨天他去看的时候,姜灼楚烧得跟死了差不多。
侍酒师在给梁空倒酒,他刚一倒完,徐仲安就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应鸾拍了下梁空的肩,梁空目光转回去,徐仲安举起酒杯,笑容谄媚,“梁总,我敬您一杯。”
梁空自己喝酒,和接别人敬酒,完完全全是两码事。他之前抬举徐仲安,只是因为对方有用。
然而徐仲安论人品与徐之骥不相上下,论脑子可是比徐之骥差远了,既没什么艺术才能,也没有自知之明。
那杯酒就放在梁空手边,他没碰。姜灼楚观察片刻,走上前拿起那杯酒,“我替梁总喝。”
他直视着徐仲安,语气从容,面容镇定,眼神不躲不闪。
徐仲安愣在原地,嘴唇难看地扭动着。他几乎就要说出那句“你算什么东西”了,然而梁空并没有呵斥姜灼楚,神色平淡,嘴角似乎还有不明显的弧度。
“先干为敬。” 姜灼楚一口喝光。酒的度数并不算高,对他来说,即使一口干一瓶也不是太大的问题。
徐仲安却只抿了一口。他脸上又浮现出那种恼羞成怒的阴森感,用开玩笑的语气阴阳道,“梁总,还是您厉害。姜灼楚以前可顽劣了,拍《海语》的时候陈导和侯编都制不住他。”
这话一出,连应鸾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梁空却面色不变,“哦?”
他斜瞟了姜灼楚一眼,竟有几分看戏的样子。
姜灼楚盯着徐仲安,唇角浮现一抹讥讽的笑,这点低级的手段就想逼他失态,也太愚蠢了。
“我就是在《海语》呆得不开心。” 姜灼楚砰的一声放下杯子,大剌剌坐下了。他半句解释也无,只蛮不讲理地努了下嘴,眼波流转,刁蛮又轻狂。
梁空笑了。当着众人的面,他伸手揪了下姜灼楚的脸,“闭嘴。”
姜灼楚做了个给嘴拉拉链的动作,不说话了。
餐桌上不知从何时起静了下来,徐若水似乎刚才想开口,却又最终拧着眉保持了沉默。
应鸾见场面不尴不尬,给了应欢一个眼色。应欢不情不愿地放下啃了一半的猪蹄,端着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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