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渡想起来,那栋楼上面确实是浙大教学动物医院的分部。
游邈:“你呢?”他问得随意,但沈思渡隐约感觉到,这不是闲聊,也不是调侃,而是在收集信息。就像刚才那种打量的眼神一样,游邈在拼凑什么。
沈思渡本来庆幸他们没有就着这个话题继续,此时游邈又提起,他突然有点尴尬:“……取体检报告。”
游邈点点头,终于没有再继续问。
沈思渡咬了咬下唇,还是补充了一句:“我不是那种人……”
“哪种人?”
沈思渡硬着头皮:“经常约的人。”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让气氛变得更尴尬。
游邈看了他一眼,兴致缺缺地“哦”了一声。
沈思渡低头,盯着碗里的面,忽然觉得有点吃不下去了。
他们就这么默默无言吃到了结束,沈思渡本来想去结账,发现已经结过了,又悻悻回来,游邈却忽然说:“六周后要复查。”
沈思渡一顿:“什么?”
游邈:“HIV检测,窗口期是六周。两周只是初筛。”
沈思渡:“……哦。”
他们走出面馆,游邈自然而然地带他去了停车的地方。沈思渡还有点没回过神来,却已经条件反射地接住了抛来的摩托头盔,他看见游邈跨上那辆熟悉的绿色版花摩托,偏头对他说:“上车。”
沈思渡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上去,报了公司的地址。
摩托车开得很快,沈思渡坐在后座,把游邈的衣角抓得很紧。他感受到有风从耳边掠过,四周的景色一一排陈开来,又被甩在身后。
像那种跑酷游戏里的动效,沈思渡看见过中学生在电玩城里玩,他盯着看了很久。
“再开快一点。”沈思渡贴着游邈后背的声音有点儿飘忽不定,但又不是害怕。
游邈似乎笑了,沈思渡分明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他轻而易举地辨认出了游邈声音里微妙的愉悦:“你很开心吗?”
碰巧是个下坡,沈思渡伸出一只手去捕捉风,另一只手环住游邈的腰。
“是,”沈思渡难得坦诚,“所以,再开快一点。”
“抓紧一点。”游邈回答他。
摩托车再次加速,引擎的震颤顺着脊椎爬上来。风不再是风,而是成片的、流动的固体,从耳边呼啸着剥过,擦得耳廓发烫。沈思渡闭上眼睛,在黑暗里浮起一种眩晕感。那种失重般的浮力托着他,很轻,很短暂,像被风突然捧高的一页纸。
就在这几秒里,刚才面馆里闷滞的空气、对话间黏着的沉默、口袋里那张对折的报告单,所有这些沉甸甸的东西,忽然都失去了重量。它们被甩在身后,散落在风里,像一串终于松开的绳结。
楼下的车流在红灯前堆积了起来,伴随着短促的鸣笛,游邈把摩托车停下,先沈思渡一步,长腿一迈,兀自跨了下去。
沈思渡跳下车的时候整个身体都是轻飘飘的,他以前没玩过游乐园里的过山车和跳楼机,也没接触过极限运动,以后大概率也不会去玩。但他很明确地知道自己喜欢。他猜,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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