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贷呢?刚出生的二胎女儿呢?这些都不该由沈思渡来过问,他只能保持缄默。
漫长的喧闹中,似乎只有沈思渡注意到,在下一道菜上来的片刻,韩老师背过去抹了把脸,等到侍应生离开,他回过头来,又是一张一团和气的笑脸。
甜品是最后上来的,杏仁豆腐和奶油千层蛋糕,沈思渡不爱吃甜,但旁边的女同事一再劝说他这家的杏仁豆腐有多好吃,是网红招牌云云。
沈思渡借口醉意,从那桌还在举杯控诉公司的喧嚣里抽身而退。推开包厢门的瞬间,那些发酵后的酒气与怨怼被隔绝在身后,他径直走向前台,让侍应生打包两份杏仁豆腐,一份黑糖一份白糖,单独结账。
塑料袋拎在手里有种轻飘飘的坠感。他立在稍显清冷的走廊里,给游邈发去一条微信:你在哪里?
屏幕亮起又熄灭。过了几分钟,游邈的回复才跳出来,言简意赅:在医院。
从上海回来后,他们的关系没有再更进一步,但也维持着一种断断续续的,心照不宣的联系频率。
有时候是沈思渡发一张加班的夜景,有时候是游邈发一张医院的排班表。开春了,动物医院到了最忙的季节,各种细小、猫瘟、换季皮肤病扎堆,游邈几乎整天都扎在医院。
不过这也正中沈思渡下怀,他能够诚实面对自己的欲望,但却不知道从for one night出发的情感需要跨过几步?时间、地点、情景,见面之后先做饭还是做爱?
他不知道。
沈思渡把杏仁豆腐的袋子举起来,拍了一张照,发给游邈,但游邈没回,他后知后觉又补充一句:「吃杏仁豆腐吗?我离你医院不远。」
言下之意是送过去也方便。
这次游邈回得很快:「凤起路的那家?」
隔间里恰好有香烟的味道飘散出来,辛辣且廉价。沈思渡提着塑料袋往外走,指尖被勒出一道浅红的印子,他低头回复:「你怎么知道?」
游邈又不回复了。
屏幕熄灭,黑暗里只剩下沈思渡自己的影子。他盯着掌心那点细微的红痕,觉得游邈那端似乎也正隔着这几公里的夜色,漫不经心地观察着他的局促。
沈思渡站在烧肉店门口的灯箱下,初春的风里夹着潮气。
他在门外吹了一会儿风,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刚准备回去,却见薛方逸往这边走了过来。
“沈老师,”薛方逸的脸微微发红,他大概是来醒酒的,吐气都带着浓郁的酒味儿,“躲这儿干嘛呢?”
沈思渡看了薛方逸一眼,他之前一直想得太多,刻意和薛方逸保持了距离,但刚才其他人起哄薛方逸有女朋友的话反而让他没由来放下了点心。
“醒醒酒。”
“好巧,我也是。”
薛方逸又往这边靠过来了点。
“我醒得差不多了,就先回去了,”沈思渡找了个借口,即便薛方逸有女朋友,他也不想多出什么事端,但还是好意从兜里摸出早晨在便利店买东西顺手拿的的醒酒糖,倒了两粒在手心递过去,“你也吃点醒酒糖,给。”
薛方逸没有伸手去接。
他直接低下头,就着沈思渡的手心,用嘴唇含走了那两粒糖。湿热的舌尖极其刻意地、缓慢地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