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勉的右手搭在他肩上,五指张开,虎口卡着后颈与肩膀的交界处。
第三张,5月3日,01:52。第四张,5月11日,02:31。
同样的便利店门口,同样的两个人,同样的方向。沈思渡用手指放大了第四张的背景。左侧尽头是一块招牌,像素模糊,但能辨认出三个字:快捷酒店。
第五张不是监控截图,是一张照片。便利店的门面,白天,旁边就是那家快捷酒店的入口,两扇玻璃门之间只隔了一根水泥柱子。
曲迪终于发了文字:「四次,四月中到五月中。店外监控云端存三十天。月底系统自动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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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渡把五张图逐一保存到手机相册,点了锁屏,放回桌上。
交接文档还停在刚才的位置,光标在一个空白的表格里一闪一闪地等着。沈思渡把一行日期打进了表格里,字号偏小了,他选中,调回正常大小,继续往下填。
就这么填了三页。中途,他去茶水间接了杯水,热水从饮水机里流出来,冒着白气。沈思渡端着杯子站了一会儿,水面上的热气一缕缕地升起来,到了眼睛的高度就散了。
回到工位,他打开手机,给曲迪回了一条:「谢谢,辛苦了。」
曲迪过了几分钟才发来:「你到底想干嘛?」
大学四年,曲迪见过沈思渡麻烦别人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毕业那会儿全班都在互相借数据、托关系找实习,沈思渡一个人泡在图书馆,从开题到答辩,没跟任何人张过嘴。有一次他高烧到三十九度,自己去校医院挂了个号,曲迪还是隔天在宿舍垃圾桶里看到退烧药包装纸才知道。后来曲迪问他怎么不说,他的回答是“不是什么大事。”
所以沈思渡突然主动找他帮忙调监控,曲迪的第一反应是疑惑。
不过现在的沈思渡多少比大学长进了些,像是提前预判到了曲迪的疑惑与担忧,跟了一条解释:「帮我表哥的女朋友确认一下,确认完了就没事了。等下次请你吃饭。」
曲迪回了一个「行」,没再多问。
傍晚,下班的人流从写字楼涌进地铁站。
沈思渡没有走地铁,他朝反方向去了,穿过两个路口,拐进大学城边上那片梧桐覆盖的窄巷。
游邈靠在医院西门旁边的石椅上,靠得斜斜的,姿态却挺拔。
沈思渡走过来,游邈从石椅起身。
“杨老师给我推了一个上海的导师,方向是动物骨科,”游邈说,“让我下个月过去见一面。”
“什么时候?”
“还没定。”
“那你定了记得告诉我。”
游邈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接这句话:“吃粉吧,那边新开了一家。”
粉店开在大学城东侧一条窄巷子的尽头,门面不大,十来平米,六张桌子挤得很满。灶上的蒸汽把整面墙熏出了一层油光。
来吃饭的大多是附近的学生,穿着拖鞋,揣着手机,嗡嗡的声音没完没了。
游邈很熟练地走到角落那张桌子坐下。
“吃什么?”
沈思渡心不在焉:“你点吧。”
游邈点了什么他没注意,不过粉上得倒是很快,没一会儿,老板就端过来两只粗瓷碗,汤面上浮着油星。
游邈的那碗是牛肉宽粉,清汤,大片牛肉铺在上面。推到沈思渡面前的那碗汤色深了一个色号,浓褐的,飘着几片姜丝和枸杞,猪肝切得很薄,码在粉上。
沈思渡看了一眼自己的碗。
他没有问为什么两碗不一样,拿起筷子,拨了拨粉,低头吃了一口。猪肝很嫩,但入口有一点淡淡的铁锈味。
他们吃了一阵。粉店里声音杂乱,灶台上炒锅翻勺的声音、隔壁桌两个男生讨论考研政治的声音、老板娘用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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