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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听着觉得很烦,直接往河里“扑通”一跳。”

贺凛拉长语调“噢”了一声,顺势用手肘往文靳怀里顶了两下:“在婚姻里保持忠诚是必须的,听到没?以前你打工的时候就有不少人变着法儿给你留联系方式,之后这么多年更是没少被勾搭吧?”

“你还追着校花来巴黎呢,我说什么了。”文靳故意这么说,虽然黎立安已经告诉他了真相,但他还是想听贺凛亲口解释。

可贺凛竟然轻轻揭过,只说自己小时候贪玩胡闹不懂事,一点为自己辩解的意图都没有。

贺凛手里明明捏着一张绝杀的牌。

他完全可以在此时此刻向文靳坦白:是的,我就是专门为了你,放着纽约名校不去,跑来巴黎和你一起上学。我当年是真怕你爸妈不管你,怕你一个人在巴黎住不好吃不好睡不好,怕你受委屈。为什么要跟你说我是来追校花的?还不就是为了不让你有负担,我不想让你觉得对我亏欠。

多么漂亮的真心与情谊,亦是绝对能让文靳无话可说的证据。可贺凛就是不肯说,不肯解释。

他情愿文靳吃点陈年旧醋,情愿文靳误会,也绝不想让文靳愧疚,让文靳觉得对自己有所亏欠。

尽管愧疚会带来美妙的心软,带来妥协,带来爱。

但贺凛不要。

文靳看着面前的贺凛,眼神依旧天真澄澈如往昔,比塞纳河上的月亮还要明亮,还要动人。

这是他的月亮。

是他的吧?应该可以是他的吧?

文靳看着他的月亮欲言又止半天,最后说:“我想稍稍行使一下合法伴侣的权利,可以吗?”说完不等贺凛回答,就这么吻了上去。

嘴唇贴住嘴唇的时候,对岸的铁塔正好闪烁起来,时间又来到整点了。

吻住贺凛的嘴角的同时,文靳抬手把贺凛羽绒服下的卫衣帽子撩起来,又拉住两边拉绳狠拽几下。贺凛整个脑袋都被帽子兜住,几乎只剩下巴在外面,但又被文靳的吻挡了个干干净净。

今晚的文靳终于少见地占有欲爆发,只想把他的月亮藏起来,不给任何人看,天上那个月亮也不行。

文靳用一种异常温柔迟缓的节奏跟贺凛接吻,这个吻是这样安静,连同夜色、河水和心跳。跟纽约的那个雨天,像,也不太像。

此刻望着他们的,不是纽约中央公园里那个有点好笑的动物乐队塑像,而是巴黎的象征。

文靳突然有点走神,他没来由地想起,之前夏天的时候,身患绝症的席琳迪翁登上这座铁塔,在全世界面前献唱过法国天后琵雅芙的《爱的颂歌》。

她用嘹亮又坚定的嗓音向阻止爱情发生的一切宣战,那首歌里唱:头顶的蓝天会崩塌,脚下的大地会塌陷,但只要你爱我,这一切又有什么关系。

嘴唇相贴、不连贯的呼吸间,文靳轻声说:“贺凛,你永远不用对我负责,不用有任何压力。哪天不想走这条路,不想过这种生活了,你随时可以退出,一切后果我来承担,我来收场,我保证收拾得干干净净。”

贺凛听完,立刻推着文靳的肩膀把他推远了一点:“什么意思?意思是我随时可以反悔不要你,说我不喜欢你了不爱你了,说要跟你分开跟你离婚?”

文靳刚点了下头,那个“嗯”字还没从喉咙里滑出来,贺凛已经气不打一处来:“嗯你个头文靳!你他妈有病,有大病!”

“嗯,是有病,不然也不能来巴黎跟你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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