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魏假冷漠强势的眼睛,又没了声音。
魏假眼中划过一丝嘲讽,“你们不会以为和秦国签订什么和约,就真的能保证秦军不再犯魏吧?”
“长兄!”魏豹揪住魏假的衣襟,“你怎么话里话外都向着秦国太子?到底谁才是和你一国?”
魏假按住魏豹的手,一点一点掰开他的手指:“正因为我是魏国人,才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坑害魏国,牵连魏国百姓。”
“你......”
魏假拱手道:“臣随身保证太子扶苏的安全。”
没有人反驳魏假,就连魏王也默不作声。
到了约定好的入城时间,扶苏携带周巿、任嚣等二十人入城,跟随的卫兵还抬着两口大箱子。
在扶苏入城的那一刻,秦军已经整军批甲,乌云压境一般陈列在大梁城外。他们的箭矢已经打在弓弩之上,锋利的刀剑已经拔出剑鞘,长矛指向大梁城的城门。
城墙上的守军往下一望,乌压压一片黑甲,鱼鳞甲片和铁刃反射着刺眼的光芒。魏国守军不由得胆寒,气势当即短了一截。
城内街道两侧列满了手持兵戈的魏国士卒。扶苏走在刀戈剑戟之间,昂首挺胸,步伐稳健,没有露出一份胆怯,就好似走在自家的后院一般。
跟随在扶苏身后的周巿等人也是如此,泰然自若,仿佛被四面杀机包围的不是他们。
士卒们忍不住斜眼去瞄扶苏一行人,手心冒出的汗,让他们有些握不稳手里的兵器。
“唉。”魏假神情黯淡一瞬,见扶苏就要走过来,强撑着打起精神:“臣拜见太子。”
见到好朋友,扶苏脚尖踮起,差点雀跃跳起来,还好被刘邦敲了下脑袋。他维持住形象,很有风度地抬了下手:“免礼。”
“臣为太子带路。”魏假让出身后的马车,邀请扶苏上车。
扶苏没有拒绝,登上车驾,一路往魏国王宫而去。
魏王已经设好宴席,把扶苏的坐席设在了离自己最近的下首位置。他的小心思很明显,依旧维持着自己一国之君的上位者地位,让扶苏矮他一头。
扶苏走入设宴的大殿,扫视一圈殿内诸人和陈设。大梁城已经被秦军围困半个多月,可丝毫没有影响到魏国上层君臣的享受,酒肉菜肴一样不缺。
魏王勉强扯出笑脸:“请秦国太子入席。”
周巿等人见魏王指着下首的席位,一时之间都变了脸色。他们的太子来魏国可不是当质子的,魏王有什么资格坐在太子上首?
扶苏抬手制止了周巿等人说话,看了眼魏国给自己安排的席位,大摇大摆走上台阶。他一屁股坐在了魏王旁边,把魏王给挤得差点跌下坐席。
“孤以为自己是来施恩于魏国的。”扶苏搂住魏王的脖子,把对方吓得面露惊恐,“不是来当使臣和魏国商量的。”
魏豹拍案:“太子此举未免过于无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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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知道城外的秦军此刻在做什么吗?”扶苏道,“你们以什么身份地位对孤提出要求?”
旁边的魏臣立刻按住了魏豹,干干地赔笑:“不知太子今日想如何谈?”
扶苏转头对魏王说道:“上次孤来大梁城,受到了魏王的热情款待,也不忍心见魏国宗庙绝祀。来给魏王出个主意,学学顺天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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