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0(2 / 2)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杜教授,确诊了阿兹海默,现在会间歇性的忘记一些事情。所以,我才担心他,他和阎宁在一起,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陶培青睁开眼睛,看着白茫茫的天花板。

阿兹海默。那个曾经在实验室里夜以继日工作的医学权威,发表过无数篇论文的学者,那个用二十年精心编织谎言,构建起一个虚假父子关系的人,最后……竟然患上了阿兹海默。

他会逐渐忘记。忘记那些复杂的公式,忘记那些精密的实验步骤,忘记他取得的那些荣誉和成就,忘记他精心维护了一辈子的形象和名声。

也可能会忘记,二十年前那个冰冷的海夜,那艘被他嫁祸的渔船,那对无辜丧生的渔民夫妇,和他自己手上那永远洗不净的血腥。

命运真是绝妙。

让一个顶级聪明的人最恐惧的方式,遗忘,来作为他的结局。让他在逐渐的混沌中,走向生命的终点。不再有清晰的痛苦和清醒的负罪感,只剩下茫然和无知。

杜聿礼这一生,做了那么多选择。他选择了保护他的研究成果,选择了嫁祸他人,选择了把陶培青养大,选择了隐瞒真相二十年。

他以为只要足够聪明和谨慎,就能掩盖一切,逃避一切。

可最后,他连自己的记忆都掌控不了。

命运对他,到底是太仁慈,还是太残忍?

遗忘对他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他不会再记得痛苦,无论是他施加的,还是他承受的。

而自己,连遗忘的资格都没有。自己必须清醒地感受每一分痛苦,记住每一个细节,直到最后一刻。

“培青?你还在听吗?”梁斌的声音将他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回。

“嗯。”陶培青断断续续地回应。

一个刚刚就在他心头盘绕的疑问,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梁斌,这段时间,你来过我家吗?”

电话那头,是毫无防备的愣怔和沉默。不需要他回答了。

那每天定时出现、补充物资、清理家里狼藉的无声访客,不是梁斌。一个名字,一个身影,伴随着那些过于真实的幻觉,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

是阎宁。他一直都在。在自己最痛苦、最不堪的时候,他像个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入自己身边。甚至在自己痛昏过去、意识模糊的时候,一直呆在自己身边。

刚才梁斌的电话,彻底证实了这一点。梁斌显然不知道自己这里的状况,他最近大概因为杜聿礼的病和失踪焦头烂额。

那么,那个每天出现的人,只可能是阎宁。

现在,他甚至绑架了杜聿礼。

他要做什么?

杜聿礼是影痛剂最初的研发者,他知道配方,知道效果,甚至可能知道如何缓解或加剧。阎宁绑架他,是为了这个?是为了报复杜聿礼对自己所做的一切?还是为了用杜聿礼来威胁自己?

无数的疑问在脑海里冲撞,让他本就疼痛的神经更加不堪重负。

“杜教授的事情,我尽力。”他说完,不等梁斌回应,陶培青挂断了电话。

原来,这段时间,他的梦,不是幻觉。而是真的。

第二天。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斜斜地透进来,落在墙上的圆形挂钟上。每天这个点,阎宁都会来。陶培青撑着沙发的扶手,缓缓站起身来。他不知道影痛剂还会在体内折磨他多久,他只知道,痛的时候,就意味着他还活着。

他走到衣柜前,想换一身合适的衣服。不能总是穿着那件皱巴巴的睡衣。他不想总是这副颓唐的样子。不知怎么,他竟然最

添加书签

域名已更换 尽快用新域名 看发布页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