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闰闰下午入府即可。
她进渤海郡王府的灶房倒是不像寇家那样被为难。并非郡王府管下人更严,而是托了她有孙嬷嬷这位表姨婆的福,阎王好惹,小鬼难缠,孙嬷嬷是郡王妃的乳母,又惯来是不好相与的性子,在下人里出了名的厉害。
即便是隔了几辈的亲戚,也怕人家觉得拂了面子,到时候闹上来就不好看。
故而这些素日里最爱刁难人,吃克扣的灶房仆妇们,对卢闰闰不仅客气,还要什么给什么,十分配合,一点不吝啬。
顺利得让她不习惯,总隐隐觉得不对劲。
但席面还是得照做照准备的。
得在府里进行乞巧的小娘子们焚香礼拜完之前,把大部分的菜肴做好,到时候能直接端上桌案。
渤海郡王是官家这一支关系较近的皇亲,不是没落的宗室,故而府邸又大又富丽堂皇,府中的下人亦极多。
到了七夕这日,提早就在中庭搭建了两三人高的彩楼。
搭手切菜的小婢女就忍不住偷偷闲话。
“你我怎么没近前侍奉的好运呢。”
“为何这样说?”
“今年的彩楼搭得可高了,王妃特意着人买了许多磨喝乐、花瓜与笔砚这些,听说花瓜里光是雕刻成花的就有十二种。等小娘子们献完针线,郎君们吟诵过诗句,摆的那些针线、花瓜都会赏给近前伺候的下人。”
“唉,要不人家运道好能上前伺候呢,你我就是灶房里烟熏火燎的命。说来,今年这样费大手笔,可是想给县主择婿?”
“嘘,小声些。不止是县主,也有给各家小娘子和郎君互相相看的意头在,若是撮合几对姻缘,可不得对咱们王妃心怀感念么!”
……
两个小婢女瞧着交头接耳,还互相说要小声,结果全落卢闰闰耳里。
她还怪爱听这些八卦的。
卢闰闰佯装认真炒菜,实则竖直耳朵认真听。
“听说寇府五郎君就对咱们县主有意呢!”
“我之前去库房找管事要酒,正好路上见到那些郎君,寇五郎可谓是相貌堂堂,听闻读书也很上进,不肯受父祖门荫做官,要自己科举!”
“还真是良配哩。”
听到这里,卢闰闰下意识撇嘴,寇五郎君她可打过照面,皮相尚可,脾气却不甚好。
说是会读书做文章,也不见他科举考中进士啊,连进士出身都没有。
他先前还诬陷误以为卢闰闰爱慕他,故意用毽球砸他的小厮,卢闰闰对他是没有丁点好感,相比较之下,嘉兴县主就不同了,为人大方好说话,半点不矫情,虽有些天真,却不失爽朗。
照她看,寇五郎阖该单相思。
卢闰闰又听了一会儿,很快管她们的妈妈发觉不对,上前呵斥她们快一些,两人遂不敢再闲聊。
卢闰闰顿失了一大乐趣,只好全神贯注地做菜。
七夕还未完全过夏,又是王府这样的富贵门庭,自然是少不得吃冰雪。
这冰雪并非直接吃冰,而是冷饮。
她命人将冰块砸碎,如同铺就雪山般的一碗刨冰,上面缀以各种果酱与鲜果。
这东西看似简单,但却消暑好吃,而且能在食材让其变金贵。
卢闰闰一反正常的一碗冰凉雪,而是每个食案前备九个小碗,皆用玉碗,而每一小碗上缀的鲜果都不同。
有义塘甜瓜、卫州白桃、福建荔枝……
果酱是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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