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视市肆的管理规章,出手见血,就算是为了揭穿骗局,也该……”
那市令长终于得到了说话的机会,如同背书一般振振有词地开口。但还没等他多说两句,就已被人扯住了衣袖。
他疑惑:“郑公您为何拦我?”
同来的那詹事官员年纪不小,眉眼间颇有阅历,目光冷静地扫过了在场的诸人,冲着令长隐晦地摇了摇头。
历时中央多年,他一眼就看出,刘稷的身份不简单!
护持在他身边的护卫,远超权贵所有的标准,恐怕是从这长安最为贵重的地方出来的!
不简单。
他能猜到令长此刻想要先控制住刘稷的心情。
李少君此人被揭穿了身份,也就意味着,先前陛下以及国舅田蚡都被他骗了,被糊弄得相信了李少君的鬼话。这事传出去,简直是一出皇帝也要丢脸的笑话。既然如此,揭穿李少君身份的刘稷,就最好先拿住,免得他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
可若是他本就与陛下有关,身边还带着宫中禁卫,事情就完全不同了!
对他客气一些,将这急智打假的事情宣扬出去,才是正道。
——前提是,詹事的判断并没有错。
万一看错了,万一看错了……
“嗤……”刘稷望着对方纠结的神情,又开了口,“我记得,你叫郑当时?”
对方一愣:“你如何知道?”
刘稷乐了,说对了就好。至于他是如何知道的?
难道能告诉对方,他是玩了个能带人穿越的游戏知道的吗?
又因为他在游戏前期需要累积资源,所以对前期的大事清楚,人却未必能对上号,对游戏开始几年后的人,才勉强能叫出名字。
好巧不巧,眼前这位詹事官员,属于后者。他在多年后,会被刘彻委任为大农令,因军粮运送之事,与卫青他们多有往来,也自然和刘稷打过交道。
不过如今,他还因此前为官不慎遭了贬斥,混得并不那么如意。
刘稷嫌弃得直白:“我是如何知道的?这么犹豫不决的样子,你家从祖辈到你,就没变过,真是记不住教训。”
“当下之事,不是我是什么身份的问题,而是,若有人在西市东市当场行凶,应当如何判罪?揭露左道之罪,又当如何奖赏?我为汉室诸侯之子,是否符合上请论刑的范畴?一二三点讲个明白,自可不必在这闹市街头供人围观笑看!连这都不能即刻说清,你做什么九卿,难怪要被贬官。”
那四十来岁的詹事官员,面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刘稷噼里啪啦地一顿训斥,砸在了他的头上,竟让他险些忘记了,此刻最为难堪的,莫过于仍未坐起的李少君。
周围那一众先前还将他奉若神明的人,都只恨不得再离他远些,免得叫人知道了,他们先前不仅被诓骗得敬畏有加,还险些在刘稷出手时上前支援那骗子。离得远些后,投来的恼恨目光便越发肆无忌惮。
詹事郑当时,却不知为何,觉得这份目光中也有一部分是投向他的。
尤其是一句“从祖辈到你没变过”“记不住教训”,更是一句太过要命的指责。也让他倏尔间,想到了贬官之前的那场庭议。
彼时,骄横跋扈的武安侯田蚡和窦婴之间的争斗愈发激烈,因田蚡欺压太过,和窦婴交好的灌夫直接在田蚡的宴会上怒骂出声,让这争执加剧,直闹到了朝堂上。陛下不堪其扰,干脆向朝臣咨询意见。
然而,在这样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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