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格之事,无外乎是做事的人蠢,或是围观之人蠢,以你东方朔看来,我算哪种?”
他将手往两边一抬,大大方方地任由对方打量。
他容貌仍有几分青涩,但眼神清亮,目光坚决,不似个疯子。
东方朔尚未开口,刘稷已又问道:“世必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既有非常之事,方有非常之功。这话想来你也听过?”
东方朔点头。
听过,怎么没听过。
非常之人,非常之事,非常之功,值此万象更新之事,不图个“非常”便难以出头,东方朔置身长安多年,深谙这个道理。
但今日刘稷欲行之事,又与他曾做过的大不相同。
他若真去套了审卿麻袋,打他一顿,带来的后果,不会只是有司问责而已。
东方朔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举杯问道:“那将自己置身于千夫所指的窘境当中,以何理由,又欲成何事呢?”
刘稷答得爽快:“你若看不出我要借此做什么事,我又何必带你呢?至于一开始用什么理由——”
“他正好撞我面前了,祖宗我看他不痛快!”
东方朔拍案而起,简单利落就一个字:“走!”
在两人旁边的霍去病都要听晕了。
他头一次觉得,自己喜好武艺骑射,虽也看些兵书,却对那些大部头的经文不求甚解,实在是一件坏事。
比如现在他就完全听不懂,刘稷和东方朔在这里交流来交流去,到底是达成了怎样的默契。
他只知道,刘稷这位“祖宗”昨日才大出风头,今日又要干一件大事了。昨日还只是打了一位徒有神仙之名的白身,今日就要打朝廷官员了。
同行的其他侍从,也是在心中倒抽了一口冷气,当即就要上前来阻拦。
刘稷抬眼一瞪:“耽误了大事,你们谁担得起?”
昨日喜破神仙骗局,刘稷确实立一大功。
这“大事”二字,出口就自带了几分威严,让众人的脚步停在了当场。
他随手从跟着他的人中点出一位:“去把我要做的事告诉陛下,免得他说你们知情不报,其他的人跟我走。”
这般果决干脆的语气,听得众人一愣。东方朔也不由用更为复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有些摸不清楚刘稷在长安城中的分量。
但见刘稷已向门外走去,他也拔腿跟了上去。
酒肆的店家才捧着一坛冰镇过的好酒,准备再来找这位招牌攀谈两句,就只看到了几人的背影。
“这……这是怎么了?”
很可惜,没人能给他个解释。
刘稷和东方朔的交流,既有耳语,又有小声问答,仅有数句大大方方地摆在明面上,就连东方朔的同僚也只听见了什么“非常之事”,只当这两人真是臭味相投,一并想到了什么趣事,准备去搅和搅和。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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