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崔昂便将她放下,起身时,袖口被拉住了。
崔昂看着她的眼睛,她还醉着。
“我去唤人来。”他抬手,极轻地抚了抚她的发顶。
“嗯。”
崔昂唤了念秋送热水进来。
千漉歪在床架上,眼神迷迷瞪瞪,一直望着崔昂,崔昂被这样看着,心都要化了。
念秋端着银盆进屋,绞了帕子,正要上前伺候,崔昂道:“下去吧。”
念秋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屋里重归寂静,崔昂看向床边,她还那样看着他。
崔昂拿起温热的帕子,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一手轻轻托着她的脸,一手缓缓替她擦拭。她竟也乖,一动不动。擦完脸,他又端起漱口的茶水,送到她唇边:“漱口。”她便就着他的手,像小动物般喝了一小口,仰起脖子,似乎要往下咽。
崔昂忙拿过漱盂,凑到她嘴边:“别咽,吐在这里。”
她依言。
崔昂又取了巾帕,替她拭去唇边水渍。指腹不经意间触过她柔软的唇,微微一滞。他多停留了一瞬,又怕被发现似的,很快移开,耳根悄悄泛了红。
他刚将帕子放回去,打算再唤念秋进来,话还没出口,耳垂便被人捏住了。
滚烫的温度传到她的指尖。
崔昂转过头,与她对视。这一瞬,他又分不清她到底是醉着还是清醒了。
只低低说了一句:“别闹。”
她却不理,拇指与食指揉捏着他的耳垂。
那一块小小软肉,仿佛要被灼得化开了。
崔昂贪恋着这一刻的碰触,只安静注视着她。
片刻,她像是累了,又靠了过来,自然而然地搂住他的腰,整个人埋进他怀里。
“嗯?这是我的……”
崔昂低头,见她手里攥着腰间那枚玉佩。
“是我的。”他说。
她仰着头,眨眨眼:“你送我的。”
“不是那枚。”
崔昂试图从她手中取回那块玉佩——那是她唯一送他的东西,可她攥得极紧,他试了试,终究放弃了。
她贴过来,心口被小小地撞了一下。
崔昂就这样抱着她,静静感受着时间流逝。
直到窗纸透进晨光,怀里的身躯动了。
千漉睁开眼睛,与崔昂四目相对。她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困惑。
数息,她慢慢坐起身来。
崔昂心中黯然。果然,昨夜她醉了,一切都是不清醒时做的。
她在他身边,从没有那样乖的时候。
又或者……是把他当成了谁?
他不敢往下想。
千漉揉着眉心,脑子钝钝地疼,宿醉的混沌还没散尽。她低头扫了眼自己——衣裳齐整,身上也没什么异样的感觉。昨夜应该……没发生什么。
手里好像攥着什么东西。
她摊开掌心,是那块玉佩。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身后一只长臂伸过来,将那玉佩从她掌中拿走了。
安静一瞬。
千漉没回头,只觉得头痛,胃里也有些翻涌。她起身从架子上取了衣服,迅速穿好。
这状况实在出乎她意料,她又断片了,怎么也想不起昨晚的事。她只想先逃离现场,出去吹吹风,一个人静静。
“昨日你醉了。”身后传来崔昂的声音,平静而低缓,“今日该好好歇着,莫出去吹风。一会儿喝碗解酒汤,会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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