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一片虚无中，一个眼神空洞的人机械的数着羊。
“四只羊，六只……哎？不对，重新来……一只羊，两只羊，三……”
他的语言能力在长时间禁闭中几乎丧失，数了好多次羊，才回归到吐字清晰的情况。
他的大脑也在虚无中混乱，思维缓慢，意识不清，就连基本的数羊都数不明白。
可如今这副模样，是他经过不知道多久才练出来的。
虚无中无法得知时间，他的呼吸也早就停止，计算不了时间。
他活着不需要躯体，只是不想再失去这唯一与外界有关联的东西。
他叫程无恙。
程无恙穿到这个世界时刚高考完，在假期的第一天被拐到这个世界，无亲无友什么都不认识就算了，又稀里糊涂的被一个叫做“血腥游戏”的东西选中成为玩家。
程无恙的怨气比鬼都重。
高三正值人生智力巅峰，他脑子转的快，身体机能不错，新手副本大放异彩，从此游离在血腥游戏各种高难度副本。
这样的日子不算好，也不算坏，只能说死不了，也活不好。
直到他进入了S级副本——毁灭倒计时。
这个副本出乎意料的难，他历经千辛万苦也没能出去，被困在这里。
他等啊等，等来了他之前见过一面的余佘和游世方。
他有点期待，但不多。
这个世界的人类没一个能打的，怎么可能救出他。
不过他还是有点期待，这点期待一直持续到余佘和游世方死在毁灭倒计时。
哦，死了啊。
又过了许久，进来了不知道多少玩家，他们无一例外，都死在了毁灭倒计时。
然后、然后，那件事发生了……
从此往后，没人能救他，他再也出不去了。
就在程无恙伤感时，虚无中探出一个猫猫头。
朝昭试探性道：“你好？”
程无恙：“？”
你踏马怎么进来的？！
程无恙苍白的脸变得铁青，嘴皮子都利索不少：“你怎么进来的？！”
朝昭思考，朝昭思考不出来。
他是被系统带进来的，具体怎么进来，他还真不知道。
朝昭：“不知道。”
程无恙：“你还能出去吗？”
朝昭：“能。”
程无恙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语气一转，特意压低语调，塑造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你真想救我？不可能的，我不出去，无论你有什么目的，你都不可能成功的……”
朝昭：“你和毁灭倒计时融合了？”
这片虚无是毁灭倒计时的核心区域，即使是副本boss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程无恙拥有将他们送出副本的权利，对毁灭倒计时的掌握几乎等同于血腥游戏，不，也可能凌驾于血腥游戏之上。
能对毁灭倒计时操控自如，像是自己的身体部位一样，再结合程无恙说自己出不去的发言，得出结论——程无恙和毁灭倒计时融合了。
朝昭此番进来就是为了确认程无恙的精神状况。
没疯，但快了。
先前他们见到那个估计是程无恙造的一具小小分身。
“怎么？知道我和毁灭倒计时融合了还说要救我出去？你的谎言……”
朝昭打断施法：“程无恙。”
朝昭很认真的看着程无恙空洞无神的眼睛，轻声说：“我会救你出去的，我也会让你回家，你信我，好不好？”
程无恙沉默不语。
他自认为过了许久许久才说：“好。”
实际上，他回答所用的时间，只有两秒。
他自认为捧场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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