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晴没有再说下去,姜昭又叹了口气。姐妹二人这些年来早已心有灵犀,一方动念,另一方便有所觉察。
“我在想。”姜昭随口说道,“若有谁武功高强到谁也不怕的地步,去把这群王公大臣统统刺死就好了。”
姜晴笑了起来,姜昭毕生习武,却也逐渐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要她去做,是万万做不到的。
“可是站在郢王面前时,”姜晴说,“你为什么又迟迟不动手呢?”
姜昭沉默了。
天亮了又黑,黑了又亮。冬天来了,白昼变短,黑夜变长。光在雍宫里拖出长长的影子,石柱的影子、枯木的影子、人的影子,光影来去变化,一眨眼,又是一个月。
“雍地冬天很长,显得清冷,想必二位过得不惯。”
下元节当天,沙洲畔,汁琅朝姜晴说道。
姜晴微微一笑,说道:“在哪里都是一样的,还未来得及谢谢你,殿下。”
汁琅听得一愣,继而回过神,明白姜晴所指无非是召开琉华殿问政之事。
“不客气。”汁琅说道,“都是耿渊的坚持。”
耿渊推给汁琅,汁琅又推回给耿渊,姜晴没有刨根问底,她也很有耐心,反正这里已是她们的最后一站,等多久都无所谓。
祭祀水官结束后,界圭跟在姜晴与姜昭身后。
“我说了。”姜昭说道,“我们俩不需要保护。”
界圭的面容冷峻,只答道:“我不是来保护你们的。”
两姐妹看了界圭好一会儿,姜昭再看姜晴,证实了她们先前的猜测。“那么,就请借一步说话。”姜晴低声说道。
耿渊既说越国的亡国太子勾陈流落在雍——他不可能骗人,也不屑于骗人,勾陈就一定在汁琅的身边。
姜晴与姜昭看来看去,与汁琅出入形影不离的人,除了耿渊,就是这名高高瘦瘦,话也懒得朝旁人说的青年。耿、卫、周、曾四家,她们都拜访过,旁敲侧击地问了界圭的身世,得知他来历不明,那勾陈除了他,还会是谁?
这名青年在宫中总是穿着一身藏青色武袍,越服不似越服,雍服不似雍服,做风戎人打扮,头发绾到脑后,两鬓与耳畔修得干干净净,唇红齿白,眉毛犹如剑锋,鼻梁高挺,唇角坚硬,佩一把六寸来长的短剑,左手手腕系着穿了玉珠的红绳。
除此之外,身无别物。但姜昭注意到,那红绳,汁琅手腕上也有一根,可见他二人关系匪浅。
界圭是汁琅的贴身侍卫,汁琅的起居饮食都由他亲自安排,其形影不离的程度,就连耿渊与汁琅的关系亦不及。
他几乎没有离开过汁琅,既然特地前来,那勾陈一定就是他了。姜昭回身关上殿门,两女怔怔地看着界圭。
“拜见太子殿下。”姜晴的声音局促,且微微发抖。
姜昭紧抿着唇,注视着界圭,姜晴轻轻地拉了拉她,姜昭便也朝他行了礼。
“不必多礼。”界圭的眼神依旧冷漠,就像冬天沙洲中结冰的水。
第205章 商志实体下册番外 银汉·千星坠火
一扇门,两处封国,三个人。
就像汁琅所预测的一般,界圭与姜昭、姜晴的第一次正式见面,便爆发了剧烈的争吵。
姜昭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她们经历了多少险象环生的考验,在五国间颠沛流离多年,几次险些连自己的命运亦无法掌控,妹妹更是辗转于诸多国家,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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