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短暂的波澜,在袁睿思发消息约她去电影院时被抛到脑后。
袁睿思过完年一直都在忙,忙完集训忙社会实践,社会实践没忙完又有新的东西去做,前一阵子说是在海南,袁家在那里也有房产,袁太太就联系家政公司派人过去照顾他,自他走后,两人到现在连面也没见过,日常只是发消息,——袁睿思曾想过视频,陈茉却莫名不想接。
总觉得如果他的脸出现在自己的手机屏幕里,两人就太亲密了,这比他隔着手背落吻那天,还让她不知所措。
陈茉说不清楚自己心里的想法,她自问也是想推进这段关系的,没道理对方都挑明了,她还要支支吾吾的当一个胆小鬼,这不是她的风格,但每次下定决心要撸起袖子这么干的前一秒,心里总有一个声音:你确定吗?
她想确定什么呢?陈茉看着窗外来来往往像蚂蚁一样忙碌的下人,不远处三三两两、带着遮阳帽打高尔夫的闲人,总觉得他们中间还隔着什么东西。
袁睿思对她的抵触也无法,闲的时候就给她拍风景照,有时候是湖中泛舟,他拍的是荷花和日出,不过陈茉能从图上看到好几个晒得黢黑的男女正拿着容器从湖中取水;有时候是站在烈日下热的直跳脚却不知道跑树荫的傻鸟,画面右下角可以看到有人拿着小黄旗带队,不知是做什么的。
袁睿思没细说,陈茉也没问,国际学校立志出国读书的学生,每年总有那么几段时间不见踪影。
现在申请大学的方法五花八门,成绩是基础条件,但人人都有基础的话,富有远见的家长根本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他们通常先看孩子资质,要是头脑确实不错,那就参加各种比赛拿什么有含金量的奖项,多跑跑社会实践,在某某非盈利组织机构实习,再拿着这种履历去跟意向大学讨个预录取名额;
要是脑子不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智商是遗传的,即使能够通过后天努力逆天改命,但那群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小姐怎么可能受得了这个罪,脑子不行就要整点花活,比如说学个帆船搞个滑雪走体育特长生的路子什么的。
尽管前一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名校舞弊案,让各大高校特殊入学渠道不断缩小,但只要名校还需要资金,这些口子总归是有的。
再不济,砸钱也行啊。
虽说现在因为世界富豪数量庞大,好的大学胃口都被养的很刁,捐款送人还要要看你直系亲属有没有在校友会,不是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顶多顺延到你叔叔姑姑大姨舅舅那里,就算校友会有人,不捐个三五千万的,且难着呢,但总归是个思路不是。
对他们来说,在靴子未落地之前,什么都有可能。
袁睿思脑子是数一数二的,陈茉推测他是走的第一条,按照普通学霸的求学节奏,估计是明年十月前提交大学申请,国外大学给出的录取批复快一点次年二三月就能出来,慢一点也能在高考前夕给个答复,总不至于耽误高考。
那他申请成功之后呢?
她每每想到这里就有点茫然,既觉得自己想的太远,现在连高二都没开始,又有点轻微的沮丧,甚至还想:这大概就是他们的结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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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睿思离开的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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