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禾还是老样子,他是家里老三,上面一个姐姐一个大哥,大哥在军方,二姐在经商,他自己也慢慢在二姐那边学着做事,开了家小公司,一直忙着,直到正月快过年了,才抽出一点空闲时间。
齐铭华先跟着秦禾去的他爷奶家,自然是不敢提身份什么的,只说是朋友,倒是秦奶奶记性好得不得了,一眼就认出来齐铭华是那个在医院献血的孩子,还问他怎么白了那么多,看着好像也瘦了点。
这答案自然也是不能说,全被齐铭华几句怎么养花怎么种草混过去了。
老人家上了年纪,自己想找点事做,要么是培养一点爱好,要么就是养宠物植物,再要么就是聚在一起吹吹牛。
秦家家风一向正,对于聚在一起胡吹什么的是敬谢不敏,秦家老爷子虽然不是发家的一辈,但也是老兵,缴过反动派师长的械,要不是渡江之前病倒了,家里又老的小的顾不过来,不然秦家指不定现在就是三代了。
秦家老爷子横扫竖扫几眼,觉得这小子挺淳朴,看着是庄户人家,怎么又长得怪白净,说起话来就晓得了,原来是乡下孩子来城里生活的,那就难怪了。
当年最困难的时候也是地里刨食刨出来的,秦老爷子还记得那些个庄稼的习性,和齐铭华聊起来今年的雨水啊雪啊土地的墒情啊,都头头是道。
秦奶奶就“嗤”他一声:“你这个老头子,说的好,家里这些花花草草不都是我在打理?”
老爷子喝一口茶,低眉顺眼了。齐铭华笑笑,马上给老爷子把茶续上:“爷爷奶奶都说的对,不过天气预报说后天可能要大降温,那娇贵点的花要做好准备。”
秦奶奶一听高兴了:“我昨天刚刚弄好!小齐啊,等会你跟奶奶再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做得不对的。”
“没事,我看奶奶经验丰富又细心,肯定出不了大问题。”
待了一整天,秦禾差不多是第一次把朋友带给爷爷奶奶看,纪欢都没有,他小时候皮猴,秦禾怕纪欢把他奶的心肝宝贝花弄坏了。
傍晚的时候秦禾照例跟老爷子杀一局棋,齐铭华又看不懂,但反正陪着秦禾,就坐在旁边看,也津津有味,他反正是能盯着蚂蚁搬馒头看一下午的人。
晚上就不能留了,一是齐铭华在身边秦禾怕自己控制不住,二是他公司堆了半拉月的事他还得处理。
把人送到家,小孩不知不觉在车里就睡着了,到了冬天人就容易犯困,燕城的路上结冰了,倒是还没下过雪,秦禾把车速降下来,身边小孩睡得眼睫毛一颤一颤。
到他们的家的时候灯是黑的,估计纪欢还在纪家老宅,他们家大业大自然规矩也大,一连半个月都得围着老宅转。
秦禾停好车了围了个小薄毯把小孩抱出来,突然额头上有点冰,周围纷纷扬扬了一点白色。
一片雪花飘在小孩的鼻尖,他动了动,眼睛睁开了,还懵懂着,秦禾心里柔软一片,低下去把小孩的鼻尖亲了一下。
“下雪了,白雪公主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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