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舜庭时时盯着林承和的侧脸，抽出几张纸质的报告扔在他手上，又命令让他自己去看。
报告是今天刚拿到的那份，上面明晃晃写着：经评估，林承和的智商测试得分为74分，根据测试工具的常模数据，该分数低于平均值一个标准差（15分）以上，患者智力水平处于较低区间，可能在学习、理解复杂概念、解决问题等方面存在一定困难，相较于同龄人在认知能力发展上有一定差距。
相比没有任何印象的“80分”，这自己亲自答完的诊断书简直就像是一记致命打击，林承和被叫了那么多年弱智，都没有这白纸黑字上的“智力水平处于较低区间”来得可怕。
沈舜庭早知道林承和一直不太愿意承认自己的智力异于常人，却仍忍不住要故意毁坏他那一丁点小小的希望。
“怎么不说话。”他强硬地打破了林承和的逃避状态。
林承和窘迫地抬起头，说：“舜庭哥，我不记得这个80分了，我只在今天和你来医院测了一次，这上面也说‘结果只是一种参考，不能完全定义’的......”
沈舜庭身体前倾，一手抽回了那份诊断书：“医生说了，建议我多观察教育你。”
他的眼珠与林承和的眼珠离得极近，语气和表情也变得有些严厉：“我很清楚你只是不上心罢了，才会什么都记不住。”
林承和心里一阵发毛，越恐慌却越不由地朝沈舜庭靠，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这种习惯。
“舜庭哥，我没有不上心。”他摇摇头，又想到沈舜庭不喜欢他总是摇头。
他知道自己似乎还有一段记忆空缺，底气不足，却也委屈：“舜庭哥，我还有什么没记住吗？你告诉我吧，以后我都会记住了。”
沈舜庭仍盯着他，似乎在通过这双躲躲闪闪的琥珀色眼睛享受他的尴尬：“那你还记得我和你第一次做爱的时候穿了哪件衣服吗？”
林承和脸色大变，马上转头去看司机，结结巴巴地说：“舜庭哥，回去再问......”
他其实一直很难捋清自己的性经历。
由于那段突然恢复的记忆并不算完整，他对自己的“初夜”也有着非常混乱的认识。
在那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第一次是被陌生的强奸犯夺走的，即便后来记忆恢复想起了卡派拉酒店里发生过的事，潜意识里却仍未彻底转变。
而不论是哪种情况，这所谓的第一次都是被迫进行的，除了犯人之间有着“陌生人”和“喜欢的人”的区别，就没有其他不同了，林承和自己也根本不愿意再回想这些事。
沈舜庭眼也不抬地对驾驶室甩出句指令，司机便没有丝毫犹豫地下了车，徒留林承和自己面对。
狭小的空间里，林承和不安地绞着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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