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破碎。
褚青介舔了舔嘴角,一阵刺痛,但和脸上传来的疼痛相比,微不足道。
他继续背下去。
直到第一本背完。
褚青介的脸已经淤肿渗血,其中几下打得尤为狠厉,每下都带出了一道突起的肿痕。
是最后用戒尺打的那几下。
再之后,主人仁慈,用手赏得巴掌。
褚青介第一次感谢自己长了张相貌不错的脸,让魏不舍得毁去。
可即使如此,这番训诫,依然是有些难捱的。
何况,还有另外那本奴隶守则。
第二本被魏拿在手里,也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换个地方打。
但魏没让他继续背下去。
天色已晚。
“背得不怎么样。”
魏淡淡的下了定论。
对于这个评价,褚青介无话可说,他确实背得不怎么样。
其中忍耐着饥饿,禁食到无力起身之类,这些理由也不必拿出来作为分辩,何况到底是不是故意为难,还是两说。
这顿罚,他认了。
“抱歉,主人。”
魏将第二本奴隶守则放在桌上,起身。
“这本,抄上一百遍,明天晚上拿给我。”
这就是魏要打在他右手的原因。
等到魏离开后,褚青介起身,翻开了医疗箱,消毒、取出纱布,用牙齿配合着左手将纱布剪开,缠在模样凄惨的右手上。
他试着活动了下,确实很疼。
一会儿还要用它握笔。
拉开凳子,褚青介坐在桌前,桌上放着一沓A4纸。
每写一个字,右手都要忍耐着疼痛,如果仅是如此还算好说,可因为右手的疼痛,笔下的字迹不算整齐干净。
他沉默着将写了过半的A4纸扔进垃圾桶,取了新的一张。
褚青介房间的灯亮到很晚,直至凌晨,也不知是因为天亮不需要开灯,还是已经睡下,灯才熄灭。
第二天晚上,交到魏面前的,便是这样的一份罚写
干净,整齐,没有任何错字,甚至不曾染上血迹。
书桌下的垃圾桶里,不知道被扔进了多少废纸。
魏大概翻了翻,没有数到底够没够百遍,也没检查是否有错漏敷衍。
他将这份凝聚了整天整夜心血的罚写,扔进了垃圾桶。
褚青介呼吸节奏变了一瞬。
下一刻,他闭上双眼,控制住了情绪,俯身。
“抱歉,主人,我没能写完,可以明天再交给您吗?”
垃圾桶里,安静躺着他刚交上来的那一百份罚写。
魏笑了笑,和聪明人交谈就是痛快,只是一个动作,面前的人就能闻弦知雅意。
他向前探身,手肘撑在膝盖上,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俯身叩拜的褚青介,似乎在思索,这个人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忍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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