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后了一步，如同在两人之间画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魏，其实我也算不上输。”
他只是没有赢。
褚青介看向魏，继续说道：
“我没有想过该怎样活下去。”
“如果我死了，那些势力不会对你发难，不会害怕你知道叛乱的参与者是谁，不会因此对你暗中出手。”
“青鸾他们会安心待在城外，你不用费心护住我，可以少很多麻烦，你可以慢慢去完成，那些想做的事情。”
他认真分析着，自己这条命存在与否，带来的利弊。
魏听完后，问道：“你说过，如果我选择了你，你将属于我，说话算数吗？”
听到魏旧事重提，褚青介笑了笑，说道：“那个时候，我是真的期待过。”
魏问道：“现在呢？”
月光下，褚青介的身影看着有些单薄，他没有看向魏，而是看向了洛城。
“现在，也是期待的。”
“但我想要你一个承诺，不，一个誓言。”
“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这一条命，你答应我，你别骗我。”
“你发誓，会尝试建一所学校，会尽力阻止幼童从事色情生意，约束各个势力不能随意打杀城民，你还要尽量阻止人口交易和拐卖儿童，还有……如果可以，对我稍微好些。”
褚青介的要求，几乎都是让魏尽力而为，甚至没有一条是强制性、让魏必须要做到的事情。
他的要求极为宽松，像是害怕要的更多，会被拒绝。
所以只敢要很少很少的一点。
“只要你答应，我的命就是你的，你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什么都没有了。
他转过身，死死的盯住魏，眼中的执拗几乎凝为实质，充斥着怀疑与信任。
如同一只被逼上绝路的困兽般，押上了所有筹码，惶恐不安地等待着最终的命运。
魏听着，他问道：“这是交换吗？”
褚青介摇了摇头，说道：“这是我的誓言。”
“你说过，忠诚没有原因，只要你答应了我，再之后，你想杀了我，毁了我，甚至不去做你承诺的那些事情，我都不会背叛。”
“我只要你此时此刻的承诺。”
在褚青介几近偏执的目光中，魏点了点头，他抬起手，做出了发誓的动作。
他说：“好，我发誓会做到这些。”
褚青介慢慢松开已经僵硬的手指，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他如释重负般屈膝跪地。
“我宣誓效忠于您。”
魏走上前，单膝跪地蹲下身，将褚青介揽在了怀里，摸着他的头发，说道：
“别怕，你安全了，我会护住你，没人能动得了你。”
他的语气平淡，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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