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预微阖眼眸,任由乔珙给他切脉。
乔珙不动声色打量着他,却是忍不住叹息,他跟着郑家来了申州大半月,还是头一次替他诊脉。
这人还真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也对,本就没有多少日子了。
乔珙忍不住又叹了口气,收了帕子放进药箱。
“听青柏说,世子您最近吐血心梗愈发频繁?”
陆预颔首。
“这就是了,那药毒性全在心脏肺腑,是以会心痛不止。”
“至于吐血,原本也不至于此,世子是否发觉,吐血只有在特定”乔珙端详着他的面色,忍不住捏了把汗。
“总之,只有不喜不悲不忧不怒,无视七情六欲苦乐伤悲,才会得到缓解……”
听罢,陆预扯唇自嘲。
不喜不悲,他确实在见到她的时候会频繁心梗吐血,甚至被气到昏厥。
但那又如何?
倘若不见她,在没有她的日子里苟活几载,又有什么意思呢?
陆预掸了掸衣衫,送走乔珙。
他知晓自己时日无多,有些事只能迅速处理了。
……
申州到湖州最快的行程便是从云梦入长江渡口,再顺流而下,不多时就能到湖州。
得知陆预要带她启程,那股压抑许久的不安终是在这一刻爆发。
这些时日他隔三差五出现,依旧是那副披了层假皮的模样。她知道他有意在模仿阿江,从他不再以“爷”自称,从他说出“对不住”那刻,他就是在模仿阿江。
阿鱼到底见过他最恶劣最无耻的模样,她再也不是那个什么也不懂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年纪了。
她每次刚要开口提陆大哥的事,陆预要么闭口不答,要么直接忽视。
直到再度启程时,所有的忍耐终将被付之一炬。
容嘉蕙将药膳原封不动的端回来,叹了口气。
“她已经一日不曾吃过东西,前两次我还以为她身子不适。”
“后来我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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