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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我想想。”
这便是成了,阿鱼眉眼都轻快地扬了起来。
真到了新科进士游街那日,容嘉蕙戴上帷幔去寻阿鱼出门。刚进院子,采月就过来告知她,阿鱼今早醒来头晕脑胀,约摸染了风寒。
遗憾的同时,容嘉蕙长长松了一口气。
今生只要避开让大哥离京外放的事,那么容家就不会倒。她和阿鱼永远都有家有爹娘有兄长有庇护。
于她而言,一切都已经算圆满了。
“莲月,和母亲说一声,我去西城的感化寺上香。”
新科进士打马游街会先从东城开始,她此时去西边,也能避开熙熙攘攘的人群。
幸福之下,其实还隐隐有股不安。她怕,怕眼下的幸福是否还要再用旁的代价来换,怕有朝一日她所拥有的一切都灰飞烟灭。
去感化寺的路上人并不多,容嘉蕙添了香火钱,便跪在蒲团上朝着金身大佛双手合十默默祷告。
“檀越可要求签?”主持道了一句阿弥陀佛,示意她看案台上的签文。
容嘉蕙笑着摇了摇头,那些签会将她心底的不安慢慢放大,无论好坏,只会适得其反。
她抬头仰视着俯瞰众生的佛像,叹了口气,心中的烦闷难以排遣,容嘉蕙朝主持道:
“大师,我历经千难险阻才拥有了眼下的一切,只是眼前事却如镜中花,水中月,握不真实,看不真切。我总怕有天,我所拥有的一切都会离我而去……”
主持静静地听着她的话,不时缕着苍白的胡须,目光中似有悲悯,又似有了然。
容嘉蕙诧异看他,不解道:“大师何故如此?”
主持唇角带着一丝浅笑,缓缓道:“檀越说镜中花,水中月,可知这花月从何而来?”
容嘉蕙一怔,不知如何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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