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成,谢琢正式成为沈泓弟子。宋山长抚须微笑,眼中带着欣慰。
拜师的消息并未刻意宣扬,但京中圈子本就不大,何况涉及沈泓这等人物。不过几日,徐安瑾便得了信。
这日午后,一封带着徐安瑾独特张扬字迹的信送到了谢琢手中,邀他休沐去英国公府在京郊的一处庄子散心。
庄子位于西山脚下,引了活水成湖,亭台楼阁点缀其间,景致开阔。徐安瑾早已等在门口,一身利落的骑射服,衬得他身姿挺拔。见到谢琢,他上前两步,二话不说,先抬手在他肩头捶了一下,故作恼怒道:“好你个谢琢!拜了沈侍读那样的大儒为师,这样大的喜事,竟瞒得死死的!若非我听着些风声,岂不是要错过了?怎么,是怕二哥我备不起贺礼,还是觉得我不配知道?”
谢琢被他捶得微微一晃,看着眼前人佯怒却掩不住关切的眼神,心中暖流涌动,忙解释道:“二哥误会了!我岂敢隐瞒?只是……只是觉得此事有些侥幸,怕二哥觉得我甫一得志便生轻狂,没敢特意写信叨扰。原想着下次见了面,再当面说与二哥知晓的。”
徐安瑾闻言,嗤笑一声,伸手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将他束好的发髻都揉乱了些许:“傻话!这是正经过明路的师承,是本事!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会笑你?小小年纪,心思忒重!”他收回手,正色道,“往后有事,无论大小,记得先告诉我。听见没?”
“嗯,听见了。”谢琢点头,心中暖流淌过。
徐安瑾哼了一声,脸色稍缓,揽过他的肩膀就往里走:“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走,既来了庄子上,我带你去跑两圈马,活动活动筋骨。瞧你这身子骨,再在书堆里埋下去,怕是要风吹就倒了。”
马厩里早已备好了两匹温顺的骏马。谢琢前世虽未骑过马,但这具身体的原主似乎有些底子,加上他心神镇定,在徐安瑾的指点下,倒也勉强能控住马缰,沿着庄内的跑马道缓缓而行。
初夏的风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远处西山叠翠,天高云淡,这般开阔景致,与书院的沉郁、侯府的压抑迥然不同,令人胸襟为之一畅。徐安瑾控马技术娴熟,与他并肩同行,口中说着京城近日趣闻,间或穿插几句对朝中某些老古板的调侃,他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却绝口不提学问之事,只让他放松心神。
“读书固然要紧,但身子是本钱。”徐安瑾侧过头,看着谢琢因运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笑道,“往后休沐,多来庄子上走走,骑骑马,练练射箭,总好过一味死读书。沈先生是学问大家,想来也不会拘着你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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