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母亲记挂,”谢琢唇角带笑,“儿子一切都好,只是在外这些时日,常惦念母亲身子可还安好。”
王氏问了沿途饮食起居,谢琢一一作答,言辞恭顺。待他答完,王氏才似不经意夸了一句:“苏州的事,京中略有耳闻。你行事稳妥,未堕侯府声名,很好。”
“儿子不敢居功,”谢琢忙躬身,“都是母亲平日教导有方。”
这话说得谦卑又贴心。王氏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转向王嬷嬷:“去将前日宫里赐下的茯苓膏取一匣来,给三少爷。”
“谢母亲赏。”谢琢谢琢双手接过那匣茯苓膏,微微垂首,“母亲事事为儿子考量,儿子感激不尽。”他的声音温润,带着恰到好处的感念,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知礼懂事的好儿子。
从正院出来,正遇下值归来的嫡兄谢。他驻足打量谢琢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这趟差事办得不错,人沉稳了许多。”语气中带着几分真心的赞许,“能在漕案中有所作为,是你的本事。”
谢琢谦道:“兄长过誉了。不过办些分内之事,实不敢居功。”
“不必过谦。”谢颔首,目光扫过谢琢略带倦色的面庞,语气转为关怀:“一路车马劳顿,面色终究是骗不了人的。且先回去好好歇息,晚膳时再细说。”
谢琢行礼告退,终于结束社交得以返回自己的院落。
晚膳后,厅内烛火温融,众人正品着清茶闲话家常。长嫂周氏捧着茶盏,眼风含笑地扫向谢琢,温声道:“三弟这趟差事出得值当,不仅立了功,人也历练得愈发稳重了。眼瞅着明年就要散馆授职,这终身大事,也该定下来了。”
她轻轻放下茶盏,语气愈发和软:“母亲与我前些日子已同汝阳侯府透了意思,只等你回来,便紧着把纳征这桩大事给办了,也好了却一桩心事。”
周氏说着,便从丫鬟手中接过礼单,含笑细数起来:“依着咱们大齐的礼数,纳征需备足六礼,府上自是照着体面周全的规矩置办,断不会让汝阳侯府觉得简慢,更不能委屈了未来的三弟妹。”
她指尖轻点礼单,一项项说道:“你瞧,这必备的活雁一对、肥羊八只、酒黍稻米各二十担,都是选的上等品相。此外,还有织金云缎十六匹,选的是眼下最时兴的花样,质地与色泽都是顶好的;赤金头面四副,我派人盯着呢,样式雅致,做工也极精巧;另有珍珠、红宝石各备了一匣。除此之外,还添了些玉雕小摆件、精巧的银质梳篦之类的零碎玩意儿,林林总总,都是为了添彩凑趣。”
她将礼单轻轻合上,语气温婉:“总归是依着最妥当的规格去办的,定能显出咱们侯府的诚意与重视。”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