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着面前人欣喜得顾不上的样子,陈雪序本欲告知却转念而忽略了,说这些没用的作何?许是新帝初登大宝,革除积弊,诸司办事勤谨了些罢。
怕是他多此一想了!
陈雪序叉手微揖:“周娘子何须言谢,能助娘子分毫,便是某之幸了。”
顿了一顿,他又把心思道出:“周娘子孤身一人出城,想来不安全,恰巧家妹欲偕两个采药人往终南山采芝,他们身手了得,可与娘子同行,也好护娘子个周全。”
应池没推辞,爽快地应下了,同样作揖道:“如此,奴家便多谢郎君了。”
此刻直接拒绝难免过河拆桥,让这陈郎君心里不快,不过她心里却在盘算着,届时出了城找个由头再分道扬镳就是。
离开的时候,应池还是随着拿的药钱又多数了十文钱给陈雪序,“郎君留着买只鸡吃,算是奴家一点心意了。”
她将十文钱拍在他掌心,旋身便走,待陈雪序出声要唤时,早已出了药肆门转过了巷口。
陈雪序只觉手掌心托着的铜钱透汗,竟比那烙铁还要烫三分,连他的心都被烫得砰砰乱跳。
大明宫含元殿之东的左武侯卫府衙,与之西的右武侯卫府衙,此乃武侯卫在禁中的衙署所在,悬豹尾旗于门,设门戟十二架,执戟的武侯卫皆着明光铠。
迈过门槛入衙,穿过回廊,便是中郎将的公廨了。
午后暑热难耐,有置冰盆降暑,屋内陈设简单,檀木案,卷宗柜,壁上悬着横刀和弓袋,还挂有一幅《长安诸门布防图》。
而案头一方,石砚压着半干的墨迹,伏案之人提笔蘸墨,朱批如刀,字字干脆,他偶尔皱眉,便伸手去摸案角的茶盏。
门外靴声响起,录事参军事赵敏达捧着卷帛书趋进,满头大汗,后头还跟着个面生的小吏,倒是不紧不慢。
不过其额角也渗着汗,突进这般凉爽之地,有些忘乎所以,方垂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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