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乐七,祁深知道他一定会来请罪。
“停。”祁深抬手。
板子悬在半空中,行刑之人放下手,行礼称“是”,乐七的喘/息粗重而破碎。
“为什么救她?”祁深的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不悦。
乐七喉间滚动,咽下一口腥甜。
他不敢说是不忍,不忍看她受伤或死亡——世子的命令,从来不容违逆。
他更不敢说,他心下那股卑劣的情愫——以承认自己是世子口中的粗蠢莽夫。
“她身上……有东西。”乐七终于找了个好的借口,哑声道:“属下看见她在水里摸索,像是在找什么……或者藏什么。”
“所以?”
“所以……属下想,她身上一定还有别的秘密,此刻抓回来审不出什么,不如还是在暗中跟着,查个清楚。”
乐七艰难地撑起身子,和眉峰未动分毫的祁深四目相对。
可他知道,世子对他的谎话丝毫不信。
咬牙强撑着姿势未动,乐七双腮因为疼痛而打颤:“请世子给属下一个机会,若查不出,属下会按暗探严重失职之罪……自我了断。”
暗探若严重失职,虽被留一命,但会被刺双目,烧双耳,灌哑药,发到庄子上做活,捱过余生。
这是北静王府防止废弃暗探叛变的方法,大多数暗探会忍受不了这种刑罚而选择自我了结。
云悬月隐,忽明忽暗,祁深盯着乐七,冷笑一声:“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非是如此……只是属下觉得事有蹊跷。”乐七依旧在坚持。
“好,好样的。”
祁深不紧不慢地开口,差点抚掌怒笑。
乐七的狡辩让他有欲给其当头一喝的冲动,他忍住了怒意,踱步往前,往院中去。
整个院落静得只剩下祁深靴底碾过青砖的声响。
一步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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