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为奸,应池暗骂一声。
眼看着几乎有十几盆,应池很是有些烦郁,怕这是将这别苑的下人衣裳全都归拢了起来洗,故意折磨她玩呢。
她拧了两个,实在费力,不由地想,若是有台洗衣机甩干就好了。
又自嘲一笑,异想天开。
却眼尾一扫,瞧着墙角堆着个竹篾编的镂空果篮,原是盛杨梅用的,眼下正空着。
应池突然福至心灵般,勾唇一笑。
踏破铁鞋无觅处,置之死地而后生。
她当即便取来麻绳,将竹篮系了个结实,又往篮中铺了块细葛布,把湿衣一件件码好。
绳头抛过槐树粗壮枝桠,两手交替拽着,又打了个死结,拽了拽确定不会掉下来,应池顺时针将那竹篮拧到极致。
已经蓄势待发,应池猛地松手:“等着,姐姐送你们去香港!”
竹篮呼呼地转起来,甩出无数银珠子似的水滴,在夕阳里划出亮莹莹的弧线。
不消一柱香的功夫,十几盆的衣服就清空了一半,她将衣服晾在晾衣绳上面,再等一会,活计就差不多完工了。
可就在再次转动的时候,那麻绳突然断裂,竹篮斜飞出去几丈远。
应池忙提起裙角跑去查看,好在这别苑到处都是铺的青砖,打扫得干干净净,篮中衣服并未脏污,她松了一口气,转而去看那不受力的麻绳。
麻绳豁然中分,断口齐整如刀裁,显然是有人故意的。应池积蓄了怒火,但却装作未发觉,当是麻绳不受力般喃喃:“嗐,竟是如此不结实!”
重新打了个结,应池用余光注意着这小院门口那个看门的男仆从,此刻空间就他们两人,怕是他在使坏。
再次转起来的时候,她扫到那人袖间一动,速度很快,面前的麻绳再次断裂,应池抄起身边洗衣的棒槌就冲了过去。
“当”的一声。
那人捂着脑袋有些懵然,疼痛让他脱口而出:“你怎么能……能、能打我呢!”
“打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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