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姓小臣即日被贬外放荒州,事发后几日,满朝才知,但也均知这是宇文府杀鸡儆猴,以示自己绝对权威,无人敢言半句公道,寒门官员亦人人自危,生怕下一日祸及自身。
祁深却早令心腹幕僚绕道州府,寻到即将远赴荒土的苏吏,悄悄替他抹平了罪名卷宗里最重的一笔诬陷,又暗中托边州官吏,暂缓他远徙之令,暂留京郊候补。
说到底,这施恩之术,他还是同皇帝所学的呢。
祁深也不由冷笑,这般愈发放肆地处置朝中官员,宇文一党大抵是已然察觉,自家在朝堂的话语权开始降低,故而开始大肆杀鸡儆猴,稳住权势。
可走向穷途末路的趋势,向来都是越挣扎越徒劳无功的。
宇文一党日日打压异己,贬黜寒门,闲置中立朝臣,清洗不附己者,而有人却开始日日伸手相救。
只要有人被构陷贪墨,暗中便会得证清白,有人被刻意压下考绩,暗中便得人举荐,有人被贬远地,暗中便得调令缓行,有人坐冷衙空署,暗中便得机会重入职事……
人心最是敏感。
朝中隐有一尊靠山,不声不响,却能在宇文的威压之下,稳稳护住他们这些无根无势之人,简直无所不能,细到旁枝末节,样样顾得周全,朝堂内外分毫动静,在其眼中皆无所遁形。
也不知人是如何做到的。
众人心生仰慕,大抵站在那个高度的人,眼界格局早已超脱凡俗,否则世间也不会有人传他战神之名,有三头六臂,长了六只眼睛,八只耳朵。
祁深的确长了数只眼睛和耳朵,时月阁的暗探遍布四方,实在好用至极。
朝中那些人微言轻的官员,起初是感念,而后是依附,最后是暗中归心,短短三四年,朝堂之中悄然变了风气,往日百官,人人仰宇文鼻息,如今朝班之内,众人虽面上依旧恭敬顺从,眼底却多了迟疑与观望。
宇文怀瑾也渐渐觉出朝堂氛围的微妙变软,从前一声令下,百官俯首,无一人敢有异色,如今再发政令,底下应和声渐缓,执行力渐弱,许多官员面上恭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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