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去,阿椿发现沈维桢没有回礼,也不知听没听到她的称呼;
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隔水凝望她。
阿椿更不安了。
老祖宗说沈维桢很像父亲,实际上,这个长兄气质更像他母亲李夫人——永嘉侯长女,漠然疏离。
昨夜里李夫人的冷若冰霜,现在沈维桢的目不转睛,无论哪一种视线,都令阿椿脊背发冷,薄汗浸衫。
尴尬中,阿椿瞧见侍女身影,顿时如蒙大赦,远远地冲沈维桢又行一礼,匆匆离开。
——哪怕姿势错了,可她行了两次,他应该能谅解她的诚心吧?
阿椿心有自知之明,知道沈维桢厌恶她这个“妹妹”,决不去做碍眼的木头桩子。
只是不知怎么,沈维桢一直盯着她的背影。
大约是讨厌到恨不得她消失吧。
阿椿很识趣地走开。
向老祖宗的请安还是迟了。
阿椿跨过睦和堂门槛时,姐姐妹妹已全部到齐,正坐着闲聊。
老祖宗性格宽容,不计较这些细枝末节,更何况现在满心都是沈维桢的婚事。
阿椿安静坐着,听了一耳朵。
原来,刚才沈维桢在莲池那边,是要与人相看。
沈维桢守孝期满,李夫人操心儿子终身大事,看中了孟小姐,今日邀请她进府做客,是想让沈维桢与她见一见。
“孟小姐是昌宁侯府的三姑娘,聪慧淑贤,”说话的是三姐沈宗淑,二房的长女,为人最和善,笑着同老祖宗说,“去年金明池演习,您见过的。”
“是她啊,”老祖宗略略一想,又问传话的小厮,“维桢怎么说的?”
“回老祖宗的话,”小厮回禀,“大爷说,孟小姐今天一袭天水碧,皎若明月照林,犹如天人。”
老祖宗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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