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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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维桢嗯一声,关上房门,将躁动的风雨一并关在外面。

寂静依旧。

只是书桌上多了阿椿带来的食盒,格格不入,不容置疑地入侵着他的领地。

汤水温热,沈维桢用勺子尝了一口,雪梨百合润肺汤,还加了银耳,他却只尝到一股莲香,还有些熟悉的、说不出的幽幽淡香,勺子向下探,沈维桢盯着碗底,没看到丝毫莲子。

他想到刚刚阿椿进门时,眼睛不好,差点被门槛绊倒,衣袖中一拢莲香,像荷叶包裹着一支半开的荷花苞;她向他走的那踉跄几步,凉风暗渡莲香,裹挟着潮湿雨气袭他满怀。

清脆一声,勺子撞白瓷。

屋外的荷露,刚送走表姑娘,正要向沈维桢回话,刚走到书房门前,就听见里面哐啷一声碎瓷响。

荷露站在门外,不敢进,问:“大爷,怎么了?”

静默后,只听沈维桢的声音。

“无事,”他说,“碗打翻了,让叶青进来收拾吧。”

第5章

沈维桢还是用了阿椿送来的药膏。

这次对外说是被意外蛰伤,实则不然。

如今在书院中读书的学子,大多在十几二十岁左右,一个个血气方刚、头脑易发热。

哪怕同窗而读,内部也分做两派,一派以沈维桢为首,大多家底殷厚,祖上出过权臣名将;还有一种,是那些新贵们的孩子,平时唯尚书左仆射的四子章简马首是瞻。

偶有一两个耕读人家的孩子,夹在中间,小心生存。

这次就是发生了争执,新贵派的一个愣头青,辩论输了,不知怎么想的,寻了黑蝎子,藏在书袋中,要伺机报复;岂料在课堂上,那黑蝎子竟跑了出来。

这些人何曾见过这种毒虫,四下纷逃,唯独沈维桢面不改色,擒了黑蝎子弄死,并叮嘱下去,谁也不许说这回事,莫让夫子知道,只说黑蝎子是山林里意外跑进来的,他是不慎被蛰伤。

沈维桢虽尚未入仕,但父亲过世后的这些纷争,已令他深谙为人处世之道,早就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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