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点了蜡烛,此处有烛火,定会引来值夜的奴仆,”沈维桢说,“你我这般,于礼不合。”
阿椿哦一声。
她不能理解这个“礼”,但知道,这是沈维桢很看重的东西。
虽少有人至,也有负责清扫的婢女,听雪轩内干干净净,倒不必再费心整理。见阿椿毫无睡意,沈维桢便耐心将余下几篇也讲了。
顺便传授她几个“技巧”,要捂着耳朵大声读,记忆更深刻;若遇到长的文章、诗词,先大声诵读一遍,念字词速度要慢,不可急躁,如此反复三五次后,用笔圈出重要的词语,解析其意,等通晓意思后,再闭眼试着背诵,把背不出、印象浅的句子划出来,着重记忆,直至能背诵全文。
沈维桢补充:“睡前和刚醒来时头脑最好,你可诵读一炷香时间,记得更牢靠。”
阿椿愁坏了:“刚醒来时还好,但睡前诵读一炷香很难做到。我睡前背东西,越背越发愁,只怕一晚上都要睡不着。”
沈维桢说:“看来你今晚也是背多了,把自己愁到了。”
“那倒不是……”阿椿忧心忡忡,许久后,又出声,“我是怕嫁人。”
沈维桢意外:“什么嫁人?”
阿椿没有说出沈湘玫的名字:“我听人说,老祖宗在为我选择夫婿。”
沈维桢淡然:“不单单是你,湘玫,琳瑛,你们年岁到了,成婚是件大事,总要提前相看。”
早在及笄前,老祖宗已经开始留心了。
沈维桢是男子,自问无法真正理解女子处境,虽说妹妹们将来都是要联姻的,但他不会只为权利就将妹妹们送进虎狼窝。
未来妹夫的身家,人品、相貌、才学,都由他来考察,至于深宅中一些关系,则有老祖宗和李夫人上心。
这些事情,沈维桢原以为阿椿会知道,现下看来,她什么都不懂;一件没影的事情,就已经让她睡不着觉了。
将来若是出嫁,岂不是要好几宿都闭不上眼。
他不会安慰妹妹。
其他的妹妹们也不需要他关心,自有她们的血亲兄长和母亲照料。
唯独静徽,在这府上,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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