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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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是个胆子大的,”李夫人扶在梳妆台上的手握紧,说,“为一个下人请两个郎中还不够?竟然敢撒这种谎。”

钱妈妈说:“要不然,我让小黄过去?”

李夫人没说话。

过了一阵,她闭上眼:“算了,又不是做什么坏事。不过是两个可怜的小丫头,年纪也不大,懂什么。”

钱妈妈说:“确实可怜,两个郎中都找不到病因。听说静徽去求张大夫,居然还给他跪下了。”

阿椿和沈云娥是一根刺,钱妈妈对李夫人忠心耿耿,自然也不会喜欢她们母女。

只是太可怜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钱妈妈和李夫人都已为人母;更何况李夫人先前生病滑了个女胎,若是能好好地生下来,名字就该是“静徽”。

老祖宗现在把这个名字给了阿椿,也是希望李夫人能多多照拂一下。

钱妈妈说:“咱们就当不知道这事?左右明面上过得去,就由她们去吧。”

“你糊涂,怎么能当不知道,那个丫头如此做,应当急坏了——人一急容易头脑发昏,你指望她能圆好谎?”李夫人想了想,说,“传话过去,既然静徽病了,明后两日就不必去上女学了。”

她又蹙眉:“这脑子不知随谁,看来是一点都没继承老爷。老爷读书那么好,这丫头偏偏读不进去,维桢额外为她请了夫子,都没教出点才学……她也不知打发个人过来告个假,难道不知做戏该做全套。”

钱妈妈笑:“也是那丫头命好,遇到夫人。”

李夫人不觉得阿椿命好。

她若是命好,该托生到自己肚子里,平平稳稳地生下来。

沈维桢性格疏离,自小就不和长辈亲近,尤其是六岁那场大病,病后全无了孩童应有的活泼,小小年纪就懂事了,未免过早老成。

李夫人一直想要个贴心的女儿……若阿椿真是她肚子里出来的骨肉,老祖宗疼着,她爱着,还有沈维桢这个哥哥宠着,哪怕不通诗词,纵使胸无点墨,只要阿椿说一句不喜欢,谁敢逼着去苦读?

这孩子命不好。

一点都不好。

浓夜已至。

藏春坞外,“病重”的阿椿带着长灯,又找了个做粗活、力气大的四等侍女,准备将昏迷的秋霜背回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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