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荀野没出息地发觉,其实这么简单的触碰,她只是专注为他上药,就会让他灵魂战栗。
她完全没有觉察。
荀野虔诚地凝视着她,一眼都不敢眨。
他这时突然明白了她说的什么“第二次”,上一次李貘刺杀她时,他也奋不顾身相救了,李貘是栖云阁上榜的高手,箭术臻入化境,盲射之威独步天下,从他的箭下闪转逃脱,荀野自己也没有完全的把握。
只是那时候,她完全没有像今天这般为他上药包扎啊。
荀野的春心又萌动了,像一丛丛柔绿青翠的水草在溪水里随波荡漾……
杭锦书给荀野涂抹完了药膏,确认伤口已经完全被药覆盖,舒了一口气,再一次道:“太子殿下何等矜贵,以后……”
“该挨刀子的本来就是我。”
荀野打断了她的话。
他的手中还攥着那条染了血污的雪白锦帕,定神看着她。
“她想杀的也是我。”
杭锦书蹙眉,“我知道,但是殿下也可以选择不挡这一刀的。”
荀野意味不明地扯了一下嘴角:“连与我素昧平生的公孙绿芜都知道,也笃定我会挡下这一刀让她有机可乘。你真的不明白吗?”
杭锦书一默。
她抿着嘴角,把荀野手里那条帕子拿了,重新给他缠上,系紧,防止血液渗出,转过话题:“殿下这伤还是应尽早寻太医处理。”
“就这么处理就完了,”手上的伤口荀野并不在意,“对我这种伧荒莽夫来说,这点伤不过是挠痒。”
杭锦书又是轻轻愣住。
她忽想到陆芳歇。那是个文质彬彬的男子,但是有一个很深的弱点,他怕血。
那个人只要见到血,便头晕眼花,还可能干呕,即便只是被蚊虫在皮肤表面叮了一下,吸出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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