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韫轻笑,缓缓摇首:“我没帮上你什么,何况也并没有赢。”
杭锦书不说什么了,想要绕过他离开,陆韫忽然道:“我说的不是出门散步。”
杭锦书收了步子,停在一架蔷薇花畔。
陆韫嗓音温和:“你要去渤州?”
杭锦书惊讶了:“你怎么知道?”
第一反应是身边除了叛徒。
但绝无可能,知晓这件事的目前只有荀野、她,以及香荔。
香荔绝无可能出卖自己。
陆韫凝视着她,“我可陪你一起。”
杭锦书正要拒绝,陆韫又道:“你知晓,渤州与燕州不过咫尺之隔,同属一脉,我在燕州起势之后,积累了不少人脉,其中不乏随朝渤州官场的官员,下狱的人里,也有一人与我有过同席吃酒的情分。”
他向她走近,在杭锦书的迟疑里,声调悠然:“渤州官场,我知之甚详。是因为孙愈下了死牢,孙氏求助于你。但阿泠,你要去渤州,有千难万险。”
杭锦书蹙眉,踌躇道:“我并非是一个人。”
“是的,”陆韫连这都知晓,他温声反问,“但是你要依附太子么?”
杭锦书又不言语了。
杭家固然是太子党,可她现在,却利用私情一次又一次地越俎代庖,与荀野联络,她怎么还好意思,腆着脸寻求荀野的庇护?
到了渤州他也会秉公办事,如果舅父果真收揽不义之财,为了公孙霍做门下走狗,荀野不会搭救舅舅,而她也不可能开口求他为百姓公敌撑伞。
如若那样,道义不存,天理倾覆,还会被以崔皇后、昭王为首之流拿来作筏子攻讦储君。
荀野需要保持清醒的中立,而她更加不能阻挠他判案。
陆韫趁势而为:“我所见过的脏手段、下九流远比荀野更多,许多太子无法在明面上所作所为之事,都尽可以交给我。阿泠,我会救你的舅舅,保孙氏一门平安。”
*
八月初九。
荀野向杭锦书递来了一纸消息。
渤州贪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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