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锦书呢, 心跳蓦地变得快了许多, 呼吸也乱了方寸,有种口干舌燥之感,莫名地鼓噪。怕他看出来, 所以强行镇定,“我听伯父说,殿下约我来月夕桥见面,有一样物件要还我,是真的吗?”
荀野俯身凝视她眼眸,“稍后我会给你,你很着急么?”
他几乎是在耐心问她意见,杭锦书相信如果她说“着急”,那么荀野便会很快地将那件东西拿出来,还给她。
但还给她之后呢?他是不是立马便要走了?
杭锦书脱口而出:“我不着急。”
你尽可以磨蹭一点儿,不要那么快拿出来。
荀野扯了下嘴唇,慢慢地“嗯”了一声,往灯影稀疏、人影也稀疏的夜色里行去,杭锦书不紧不慢地跟在他的身后。
到了桥下,遇见一个卖糖人的老人,今晚他的生意不太好,摊位前可以罗雀。
除夕之夜,百姓商铺早已闭户,方圆几里,也只有这么一位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的老人,望眼欲穿地等着今晚的生意。
荀野就顺手照顾了一下。
杭锦书看到他上前和卖糖人的老人交涉,脑中蓦然地有一页页光影划过。
记得上一次出行,他也替她买了一支糖人。
那个糖人的模样活脱脱一个缩小的杭锦书,衣裙舞动,犹如壁画里的飞天,灵动优雅,颇有神相。
一看就知道是荀野自己画的。
那是杭锦书吃过的,最甜的糖人。
他又站在摊贩前,向老人付了几枚铜板之后,拿起了一柄作画用的铁勺,侧目挑眉问她:“画一支什么?”
杭锦书的心紧紧地一跳,好像突然意会到,原来荀野是想重走月夕桥,重复上一次的约会,有了这个认知,杭锦书心里的担忧一扫而空。
她迎上去,烟黛色的罗纨衣裙,和外罩的水花纹豆绿锦衣左右地摇曳,像极了盛开的鲜妍的花。
想到自己被踩坏的牡丹,杭锦书还是很心疼,便道:“就画一支牡丹吧。”
荀野做画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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