鸩羽长生一次比一次没完没了,发作时间长得看不见尽头,荀野中毒以后的痛感已经变得麻木和迟钝,但饶是如此,这种疼痛也远非一般人所能受得了。
素年又替人过来传话了,“殿下,杭娘子不肯走。”
荀野的双臂撑在书案的两侧边沿,指骨发白,臂膀上暴起了一条条狰狞的青筋,汗水沿着他潮湿的皮肉澎湃地往下流淌。
苍白的脸垂在烛火照不见的暗影里。
不能让她看到我这副模样。他想。
实在是太狼狈了,太狼狈了。他希望在杭锦书的记忆里,关于自己的,一直是过去那个虎虎生气的荀野,不是现在这个痛至癫狂的已经失去了常性的将死之人。
“不见。”
素年盼望着杭娘子能过来,哪怕不做什么,只说一两句安慰的话也好,太子殿下总好过像如今这般苦熬着。
但他没有那个擅自做主的权力,素年走到楼梯口,朝为杭锦书引路的内侍传了话。
稍后,又有话传回来,素年犹豫着,重新走进房中,太子已经跪在毡毯上奄奄一息了,他实在不忍,拱手道:“殿下,杭娘子说无论如何,今晚见不到殿下她不会走。”
锦书。你为何如此固执。
荀野用残存的理智思考,他大致猜出,她一定是为了杭况而来的。
杭况不会有事,他可以向她保证。
荀野支起汗津津的脸庞,问仰身靠在窗边仿佛正出神的苦慧,气息时断时续,“这次发作还有多久?”
苦慧听到他问,平静地转回面容,回答:“不知道。”
“鸩羽长生的发作时间没有定准,只会一次比一次更长,直至彻底侵吞人的意识,夺走中毒者的生命。”
连苦慧也不知。
荀野只能等,等捱过这一轮毒发。
窗外阴云密布,一道闷雷轻轻地滚
动,霎时万丝从云端抖落,淫霖密布的苍穹之间,只见一道白炽的电光闪掣,接着雷鸣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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