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总之这时是一个艳阳天气,草薰风暖,葵林香风吹拂在人身上,有股安适的惬意。
杭锦书照此前计划,带母亲与舅舅同往上林苑垂钓射猎,舅舅打了不少野味,杭锦书与母亲孙夫人也钓上了几条鲫鱼,用来煮汤最是鲜美不过。
林中风声绵密,葱茏的绿丝绸漾在头上顶心,摩得头皮发痒,守着上钩的鱼儿时,孙夫人问女儿近况,说到了荀野,又说到一事:“你和径明还不打算生养太子?我看他老大不小了,哪有这个年纪的皇帝还没个子嗣的。”
杭锦书手把钓竿,手腕微微一颤,因为赧然,她垂落了视线,口中闷闷道:“快了吧。”
孙夫人叹息:“我真担心,是不是从前给你配的那些药吃了,有了岔子,你可有教御医给你瞧过?”
杭锦书的声音愈来愈低,像是咕哝了:“私下里瞧了两回的,几个御医都说早就调理稳妥了,生育无碍,只是就是没有。”
孙夫人惊奇:“怎会?难不成是荀野不行?”
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乖巧的声音:“岳母大人。”
孙夫人背后说人,不巧被正主听见了,这下着实尴尬,与女儿一扭头,瞧见女婿远远地与孙愈一道回来,手里各自都拎着野味,她急忙与女儿一道起身。
杭锦书瞧他满身泥灰,颦蹙了一下眉梢,将他衣上的杂尘剥落,细声道:“陛下这时候刚下早朝,怎么来了上林苑?”
荀野乖巧地给岳母大人看自己猎得的狐狸,孙夫人欢喜接过手,他对杭锦书回道:“唉,耕田的老牛,拉磨的驴子,也有歇息的时候,皇帝就得累死在御椅上?我说今日要驾临上林苑打猎,谁敢拦着。”
“……”
杭锦书瞋了他一眼,人就老实了。
荀野讪讪,求助于岳母。
孙夫人喜不自胜拎着狐狸,对杭锦书道:“你也莫责备径明,什么明君、贤后的,今日都可以放一放,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让径明坐着,我给他做点鱼汤,教他尝尝我的手艺,顺道也补补身子。”
孙夫人是个实干派,说完就和孙愈一道杀鱼宰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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