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没说话了。不管他还是Jay都清楚拆夹板不意味康复,且不说里面现在还打着钢钉,就算钢钉取出来距离彻底康复也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但最令他痛苦的是他完全理解Jay坚持的原因他已经无力太久了,迫切地想要重新掌控生活,哪怕只是简单的独自去浴室。
“Dad。”见布鲁斯一直不说话,Jason露出一丝哀求。
那一声父亲像是一发子弹射进布鲁斯的心脏。那是来自他孩子的呼唤,他以为已经永远弄丢的小鸟不仅坚持活了下来,甚至到现在还愿意喊他父亲。布鲁斯......布鲁斯已经别无所求了。只要Jay还活着,还呆在他身边,他想干什么布鲁斯都同意。
“你等一下,我这就替你拿过来。”布鲁斯道。
拐杖就摆在Jason卧室的门外,连同他的轮椅跟行李。昨晚Jay吃到一半就困了,甚至连最喜欢的辣热狗都只吃了半个,是他过去食量的六分之一。家里其他人在担心的同时选择直接送他去睡觉,阿尔弗雷德怕在收拾的时候吵醒他,行李就只好先堆在门口。
布鲁斯离开了。Jason决定先尝试坐到床边。盆骨仍然隐隐作痛,但他选择无视,只因为他已经意识到这疼痛可能要连着身上的其他伤伴随他一辈子。他不想仔细思考这意味着什么。
好在家里不像医院还要把他腿吊着,他艰难却还算顺利地坐起来,一点一点把腿挪到床边。
有什么东西突然撞到门上,他被吓了一跳,身体一歪后立刻失去平衡朝床外栽去。他伸手想撑住自己,直到手碰到床边,连大脑都以为自己没事了,倒下的趋势却没有丝毫减缓。他看见自己的右手像面条一样软下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越来越接近地面。
“Jay!!!”一双手接住了他。他被按进布鲁斯的胸膛,能听见对方鸣鼓一样的心跳。
“你吓死我了!”布鲁斯厉声斥责。
他闭上眼不愿抬头,只感觉脸颊滚烫。
布鲁斯的手还掐着他的肩膀,不出意外今晚那里就要多出几道淤青,但他没有提醒布鲁斯,淹没在窒息的羞耻当中。
他甚至连自己下床都做不到。
他像是突然被撕裂成两半,一半崩溃到想歇斯底里地哭,一半却麻木不仁,因为of course他连这点事都做不到,因为他本来就是个废物,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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