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又切掉了一根无名指。
“叫大姐来救你。”
她摇头。
“你不叫,我们就一直切,切到你叫为止。”
118号看着自己被切掉的两根手指,疼得浑身发抖,但她还是没有喊。
因为她知道,大姐会来,大姐一定会来,如果她喊了,大姐会毫不犹豫地冲进来,然后死在这里。
她不想让大姐死,所以她宁死不喊。
他们割掉了她的左耳,疼得她昏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右耳还在,但右耳的耳垂被烧焦了,发出一股让人恶心的焦味。
“叫不叫?”
她不叫。
他们掰断了她的两根肋骨,118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冬天踩碎冰面的声音,她张开嘴,吐出一口血,牙齿上全是红的。
她不叫。
118没有喊过一个字。
那些孩子折磨了她几天几夜,从白天到黑夜,从黑夜到白天,她昏过去又醒过来,醒过来又昏过去,反反复复,在地狱里来回滚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一天,118号睁开眼睛,看见了夕阳,血红色的,像一大片泼在天上的血,也看见了大姐。
大姐站在远处,手里握着刀,浑身是血不是自己的血。
她的眼睛红得像那天的夕阳,里面有一种118号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比死更冷的绝望。
118号想笑,但她的嘴唇被割烂了,笑不出来。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她知道大姐能看懂。
她说的是姐姐,你别过来。
大姐的眼泪掉了下来。118号想,这是大姐第一次为她哭。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她闭上眼睛。
死的时候,118想起很多事。
想起大姐给她扔面包的下午,大雪纷飞,大姐的眉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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