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舌根,让他来找我。”
说完,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碾灭,一锤定音:“为了你的官帽儿,这人以后归我看管。出了事我担着,跟你们没关系。”
贺为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被这混小子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重点是,还被倒打一耙是为了他。
“行了,睡觉吧。”贺琛没再给老头子反驳的机会,转身出门回了东屋。
一进屋,贺琛就皱起了眉。
炕上的谢随之一动没动,走近才发现人在瑟瑟发抖。
谢随之虽然被军大衣裹着,但他里面的棉袄早就在知青点被泼湿了,之前被冻成个硬壳贴在身上,这会儿遇到热气化了冻,更是冰冷刺骨地往骨头缝里钻。
“真是个麻烦精。”
贺琛骂了一句,扯掉帽子扔桌子上,脱鞋上炕。
他伸手去解谢随之的扣子。
棉袄好解,但是里面的衬衣贺琛手指粗,摆弄了两下没解开,耐心告罄,手上稍微用了点蛮力,“刺啦”一声,直接把领口扯开了。
处于高烧昏迷中的谢随之像是受惊的小兽,猛地睁开了眼。
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焦距涣散,在看到眼前压下来的黑影时,本能地炸起了全身的防备。
刚才在仓库里差点被赖三侮辱的恐惧瞬间回笼。
“滚……滚开!”
谢随之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在这极度的惊恐中,竟然抬手一巴掌挥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
虽然力道软绵绵的,但实打实地拍在了贺琛的脸颊上。
贺琛动作一顿,气笑了。
这读书人看着冷冷清清的,爪子倒是挺利。
“醒了?醒了就老实点。”贺琛没跟他计较,大手直接抓住谢随之乱挥的手腕。
入手的那一刻,贺琛心里又是一紧。
太细了,腕骨突兀地硌着他的掌心,手腕内侧还有几道淤痕,在苍白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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