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个受力分析图。
贺琛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根草棍,视线却没在那犁上,而是黏在谢随之的手腕上。
那手腕很细很白,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在那堆黑乎乎、脏兮兮的铁疙瘩衬托下,白得有点扎眼。
这人干起活来,跟平时那副清冷的模样不太一样。
专注,沉静。
“这犁的角度不对。”谢随之突然开口,“以前的设计力臂太短,牛拉着费劲,而且吃土不深。”
“啥力臂不力臂的,这可是公社发下来的正经货。”老张头在旁边嘀咕。
谢随之没解释,拿起扳手,“咔哒”一声卸掉了固定的螺丝。他找来一块废铁皮垫在连接处,又用锤子“叮叮当当”地敲打了一阵,硬是把犁铧的倾斜角度改了大概五六度。
接着,他又利用杠杆原理,把变形的主梁给硬生生扳了回来,重新加固。
半个钟头不到,一张看着有点怪模怪样的犁就立在了地上。
“这就行了?”贺为民一直背着手看着,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看着咋跟以前不太一样呢?”
“行不行,试试就知道。”谢随之站起身淡淡说道。
正好有个老农牵着牛路过打谷场,贺琛招手把人喊过来,把犁套上。
老农一看这犁,直摇头:“支书,这犁都坏两年了,还能用?”
“让你试你就试,哪那么多废话。”贺琛拍了拍牛屁股。
老农没办法,吆喝一声,鞭子一甩。
老黄牛慢吞吞地往前迈步。
天气虽然冷,但是季节性冻土并不深,只有表面浅浅一层。
但根据以前的经验,地虽然上冻不深,但犁肯定得卡住。
没想到经过谢随之修犁铧像是切豆腐一样,顺滑无比地钻进了冻土层,翻起的土浪整整齐齐,而且老黄牛走得明显比平时轻快,绳子都没绷太紧。
“哎呦?”老农惊了,又赶着牛走了两圈,“神了!这犁咋变得这么轻省?我这还没咋使劲呢!”
贺为民的眼睛亮了。
他是老庄稼把式,一眼就看出门道。
这犁不仅修好了,还好用得过分!这要是全村的犁都改成这样,那翻地的效率得提高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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