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为民气得把筷子拍在桌上,“你当你姐带回来的肉是大风刮来的?你要送哪去你当我不知道?”
贺敏倒是笑了,推了推老爹的胳膊:“爹,让老三拿去吧。听娘说那拖拉机每次有问题都是人家修的,可给你省了不少事,人家可是大功臣,吃顿肉也是应该的。”
“还是二姐通透。”贺琛把饭盒往怀里一揣,“那谢随之瘦得跟个蚂蚱似的,再不给点油水,回头连扳手都抡不动,咋给咱队修机器?开春的生产你还想不想得表扬了?”
说完,也不等贺为民再骂,贺琛趿拉着棉鞋扣上帽子,掀开门帘子钻进了寒风里。
陈兰香看着儿子的背影,叹了口气:“这混小子,自家一口没吃,全倒腾出去了。”
外头风大,刮在脸上像刀割。
贺琛怀里揣着那盒肉,走得飞快。
到了库房门口,里面亮着灯。
贺琛敲门,才发现门没插。
知道是谢随之给他留门,直接推门进去,反手把寒风关在门外。
谢随之正趴在炕桌上画图,听见动静抬头。
然后,一股浓郁的肉香就先钻进了鼻子。
紧接着,那只带着体温的铝饭盒被“咣”一声顿在图纸旁边。
“趁热吃。”贺琛脱下大棉袄扔到凳子上,往炕沿边一坐,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气。
谢随之看着那个饭盒,愣了一下。
打开盖子,热气腾腾,红亮亮的肉块堆着,油汤浸润了底下的白米饭。
“这是……”
“我姐来了,带的肉。”贺琛从伸手把桌子上的筷子递过去。
谢随之没接筷子,看着贺琛:“你吃了吗?”
“废话,我在家守着锅还能饿着?”贺琛大言不惭,把筷子塞进谢随之手里,“赶紧吃,凉了那一层大油凝住,糊嗓子。”
其实他在家连口汤都没喝。
谢随之看了看饭盒,又看了看贺琛。
这人嘴硬,但眼神骗不了人。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就这么盯着饭盒,喉结还不明显地动了一下。
谢随之低下头,夹起一块肉。肥瘦相间,入口即化,酱香浓郁。
久违的油脂香气在口腔里炸开,顺着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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