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装车拉到打谷场。那边脱粒机都预备好了,这头割那头脱,今晚就能见新粮!”
“得嘞!”一帮汉子答应得那叫一个响亮。
“三队四队!”贺为民话锋一转,指了指西边的山坡地,“那边地势高,这铁家伙上不去。你们还是老规矩,拿镰刀去那块割。”
这下有人不乐意了,“凭啥我们人工割啊?”
“都别给我矫情。”贺为民哼了一声,“我知道这活儿轻重不一。今儿个一队二队跟车,明儿个换三队四队,每天一轮换!谁也别想占便宜,也别觉得吃亏。赶紧动起来!”
这话一出,大家伙没话说了。
大禹村的夏收场面,从来没这么利索过,大伙儿干劲十足,甚至还有心思开两句荤玩笑。
谢随之和范有庆一人拎着个工具包,跟在拖拉机边上溜达。
这机器是头一回下地,也就是所谓的“试运行”,随时可能趴窝。他得盯着,哪儿螺丝松了,哪儿皮带打滑了,都得第一时间处理。
范有庆道,“这要是琛哥在这儿,看着这场面,指不定多得瑟呢。”
提到贺琛,谢随之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都两个多月了。”谢随之声音很轻,被拖拉机的轰鸣声盖过去大半。
“快了快了。”范有庆知道他想啥,赶紧宽慰,“咱们这麦子都收了,他们也该收网了。你想啊,那帮逃犯在山里也没吃没喝的,还能成仙不成?”
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喊声。
“回来啦!回来啦!”
大队部的保管员老张头,一边跑一边挥着草帽。
“啥回来了?”贺为民正在指挥装车,扭头问道。
“民兵!民兵们回来啦!”老张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武装部的车……就在大队部院里停着呢!”
这一嗓子喊得,地里干活的人全都停了手。
谢随之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下一秒,他拔腿就跟着人群往大队部方向跑。
“哎!等等我!”范有庆在后面喊了一声,也赶紧追了上去。
从地头到大队部,也就二里地,可谢随之觉得这条路怎么这么长,怎么也跑不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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