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步,一把拉住谢随之的手。
“小谢啊。”陈兰香拍了拍他微凉的手背,语气里是从未有过的亲近,“往后老三要是敢跟你犯浑,跟你耍脾气,你跟婶子说,婶子削他!”
谢随之愣了一下,脸颊上和修长的颈侧连着耳根不可抑制地泛起一层薄红。
他原以为,自己和贺琛这档子违背世俗常理的事,贺家父母私底下能做到不棒打鸳鸯已是极限。为人父母,心里有膈应是人之常情。没成想,等来的却是一句彻头彻尾的接纳。
这相当于认下了他。
还没等谢随之想好怎么回话,躺在床上的贺琛先不干了。
“娘,你这话说的!”贺琛急吼吼地扯着嗓门抗议,“我疼他都来不及,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哪舍得对他犯浑!”
“快闭上你的臭嘴吧!”陈兰香没好气地回头剜了他一眼。
这儿子真是没眼看,满嘴跑马,什么浑话都往外漏,一点也不知道臊。
谢随之轻咳一两声,不着痕迹地抽回手。
“婶子放心。”他看向陈兰香温声道,“他很好,没对我犯浑。”
贺敏站在一旁,实在没憋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俩人,一个没皮没脸到处显摆,一个面上端着却把人护得严严实实。病房里原本那点无形的拘谨和别扭,被这一通搅和,散得干干净净。
陈兰香瞧着谢随之眼底的乌青,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小谢,今晚我留下来陪床。你回农机局那个宿舍好好睡一觉,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么连轴熬。”
“不用,婶子。”谢随之拒绝得干脆,把墙角那张刚租来的军绿色折叠床指给她们看,“我年轻,熬几天不是问题。再说白天在局里,也就是画画图纸,写点材料,不用下地出大力气。您岁数大了,真要把您累出个好歹,贺琛在床上躺着也得干着急。”
这话说得实诚贴心,没半点虚头巴脑的场面话,陈兰香听在耳朵里,心里十分熨帖。
贺敏借着话头,主动搭腔,“小谢,你这刚去农机局报到,环境生不生?局里那些老同志好相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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