墅里有好几间巨大的藏品室,里面摆满了各国的珍稀古董,他见识过一次恐怕整场都没有席父太看得上眼的拍品。
戚锐涵翻看着手中的宣传册,看中了一枚名为“Hope”的橄榄枝形钻石胸针,KIN手工坊大师上世纪80年代的遗作,算不上很名贵的拍品,但样式精巧别致,非常适合谢凛生的气质。
这时候是国内凌晨三点多,左右他也没法发给谢凛生看,准备等拍下来再给哥一个惊喜。正想着,席琛发过来微信消息:“喜欢吗?”
戚锐涵一愣,望向展台,上面黑色天鹅绒簇拥着一对满钻的红宝石袖扣,一眼看上去便价值不菲。他想了想,斟酌着回复:“不用了吧,看着好贵。”
席琛的消息很快回过来,让戚锐涵怀疑他根本就没有真的在问自己的意见:“后面的舞会戴着,别给席家丢脸。”
而后又回:“这点钱我还不缺。”
戚锐涵叹了口气,见席琛已经加入了出价,并且抬得很大方,便不好再说什么。席琛不常送他东西,但每次都很贵,或是还不起的人情债,害他要费尽心思才能勉强弥补。正因为如此,他总觉得自己欠席琛很多,看着席琛不断抬高的价格,旧债叠新债的念头压得他有些消沉。
那对袖扣最终以七百五十万英镑的价格被席琛拍下。戚锐涵揉着眉心,没了继续坐下去的心思。左右距离胸针的开拍时间还早,便起身出去透气。
他在侍者的带领下来到洗手间,往脸上洒了些水,又绕到露台抽烟。一楼的宴会厅已经布置完毕,此时正有穿着晚礼服的名流们陆续入场。他望着被烟雾分割的灯光出神,疲惫的眼前模糊放空,直到被拍了下肩膀。
戚锐涵回头,对上一双碧绿的眼睛,露出询问的目光。
“火星快要烧到你美丽的唇了。”那人揶揄道,英俊的脸上挂着笑容。
戚锐涵一愣,快速把即将燃尽的烟蒂按灭在烟灰盒里。他没计较对方口中不恰当的“beautiful”,很快地伸出手:“您好,我是曼德尔公司的Eloy。”
“看来我没认错,”对方握住他的手,非常用力,“你比照片看起来还漂亮。”这次用了“pret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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