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签一下吧。”一旁的护士递来一份文件，张灵烨低头看见病危通知书那几个字时只觉得眼前一黑。
深吸一口气，他一咬牙拿笔签上了自己名字。
再回头的时候西蒙已经坐回了原本的位置上，他颤抖着拿出了一直挂在胸口的十字架，随即用拉丁文的祷词不断念诵。
此刻他的嘴唇上没有一点血色，整个人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一般，原本那个无论何时都风度翩翩优雅自持的神父此刻以最卑微的姿态祈求着死神的开恩。
张灵烨站在不远处，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他痛苦将脸别了过去，他紧紧抓住了阿黛的手，无声地宣泄着自己的悲痛。
还好，还好，阿黛还在他的身边……
时间在神父一刻不停的祷告中缓缓流淌，这样一刻不停地念了三个钟头后神父的嘴唇已经干裂，他的声音变成了所未有的沙哑。
张灵烨给他倒了一杯水：“休息一会儿吧。”
西蒙接过纸杯只快速抿了一口，而后摇了摇头：“我能为他做的只有这个了……”
说完他继续开始念诵经文，每一个拉丁音节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腹部的伤口传来尖锐的疼痛，冷汗顺着他的太阳穴滑落，打湿了凌乱的黑发。
张灵烨知道他伤得也不轻，但他明白神父一定会在这里念到昏过去为止。
身旁的阿黛拍了拍他的肩膀，从来到这里起阿黛的目光似乎就没有离开过ICU的大门，但当张灵烨问他的时候他却只是摇头说没事。
这让张灵烨感觉到莫名有些不安，而到了晚上探视时间的时，护士拿着探视牌子来了。
“ICU只能进一位家属，你们谁进去？”
原本西蒙和张灵烨两人同时准备接牌子，但对视一下后，最终是西蒙退后半步，将探视牌塞进张灵烨手里。
然而就在张灵烨打算和护士要防护服时，阿黛却朝着张灵烨比划道【我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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