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完,郗程统共只说了几个字。
邹婷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他们的生活不是那样差强人意,她是不会离开他的。犹豫了一下,她朝他走近了一步,“我能...... 抱你一下吗?” 。
郗程退了半步,“走吧。” 橙黄色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晦暗不明。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开口。
“好吧。” 邹婷叹口气,推开了门。
沈蓝等在领事馆的签证中心。不大的房间里密密匝匝挤满了人,正如此刻他纷扰杂乱的心绪。
从小溪那里得知郗程回国离婚的消息后,他几乎一晚上没睡。最初他的心是狂喜的,可很快又被深沉的担忧所取代。
如果见到他,他要怎么解释去中国的理由呢?怕他难受过去安慰一下?亦或是生日快到了给他过个生日?郗程确实答应过生日要一起过,但专程飞去中国给他过个生日,以他们现在的关系,未免太过唐突。
他只是疯狂地想要见他。这念头一旦冒了头就再也压制不住,像野草一样疯长。
一大早他去系秘书那里请了假,还打电话给好友、同为X大经济学教授的Peter,让他帮忙带几节课。他订了周五飞北京的机票,之后就来了这里--- 如果签证提前下来,他还打算改签。
心在不服管束地咚咚跳着,似乎是对他三十七年来最出格的行为表示不满。自从遇到郗程之后,他觉得自己所谓的规则和章法在节节败退。
房产过户办得很顺利。买下郗程和邹婷房子的张先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北京本地人,房子买来要给儿子当婚房。双方一团和气,手续很快办妥,约好三月一号交割。
第二天一早两人在民政局门口碰了面。快到年根,来办事的人不多,他们一进去就被领进了一个小房间。
面无表情的工作人员先是问郗程,“离婚这事,你考虑清楚了吗?”郗程说,“考虑清楚了。”同样的问题又问了一遍邹婷,邹婷也小声说“考虑清楚了”,那人便噼里啪啦开始准备离婚证。郗程心想,以前听人说离婚前都要调解一下,怎么现在这么简化了吗?正想着,“啪啪”两个小红本已经摔到他俩面前,“离婚证”三个字亮得刺眼。
婚就这样离了,从进门到出来一共还没十分钟。
晚上郗程打车到邹婷爸妈那里接点点。打了电话没一会儿,一对哭哭啼啼的老人就领着个小小的身影下了楼,邹婷跟在后边。一看到点点,郗程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这可是他的点点啊,她还这么小。
郗程远远地看着没有过去,免得尴尬。人与人之间的有些关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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