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瘦了一点,在外面日日要奔波难免的事,但是同行的人都很照顾我,您瞧,我还长高了一点。”
张节比了一下身高,他都长到师爷耳朵高了。
张玄清咧嘴笑,十分欣慰道:“长高了好,你亲爷爷,你爹都是高个子,你跟着你师父不缺吃不缺穿的,以后肯定会比你爷爷、你爹还要高。”
张节扶着张玄清去蒲团儿那儿坐下慢慢说。
张玄清坐下,看这孩子如今长得跟一棵青松似的,跟他小时候豆芽菜模样完全不同了。
想到他年纪还小,张玄清不禁问道:“上回你上山来,跟我说不读书了,真想好不读了?”
张节点点头:“不读了,我昨天已经去学校那边跟老师说了。”
“不读就不读吧,你自己想好就成了。”张玄清问他:“后面有什么安排?”
“才出远门回来,暂时没什么安排,师父说,让我暑假好好歇一歇,消化一下这段时间学到的本事。等暑假过了,天气凉快一点,她带我去熊山给太一门满门扫墓。”
“该去的,祝家是太一门后人,你是祝大姑娘唯一的关门弟子,是该跟她去太一门祭拜一回。”
“师父也这样说。”
“那等暑假过了,天儿不热了,你先跟你师父去太一门,等你们回来,你再跟师爷我去一趟安徽玄真观,去祭拜你爷爷和你爹。”
“好。”
张玄清现在身体还很硬朗,但是他都这个岁数的人了,不知道哪时候身体突然就不好了,所以趁着现在身体还行,张玄清想带着张节回去认认门。
修道之人不避讳生死,张玄清说:“等我死了,你把我烧了,把骨灰葬回玄真观,你师爷我要跟同门葬在一起。”
“我记下了。”
窗外的树影投到窗内的青砖上,树影被山风的晃动,张玄清的胡须也跟着晃动,爷孙两人都不说话。
面对老去这件事,再豁达的人也难免有几分伤感。
张玄清盘腿坐在窗下蒲团上,佝偻着背,轻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感叹道:“其实葬在云台观也行,我在云台观过了半辈子安稳日子,这里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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